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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东胜觅母

     在他对座的老妇女,道:“该回之时,自然会回来!”她的眼光垂沉,语气坚利,显得有点难过。

     明月续问道:“她在东胜作甚么?”

     那老妇人扒一口饭后道:“做她该做的事。”

     明月见她回复紧密,当下感到失措,不知问什么才好,唯有扒着饭,沦入思海。

     过了一会,他突自挺直小腰,摆出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我要去东胜寻觅我娘。”

     那老妇人一听,残壳不由一颤,狠狠道:“此去东胜要经三毒海、沼泽墓地,种种险恶。若是你一意孤行,铸成大错,你教我怎么办?”

     明月十分倔强道:“我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照料自己,阿婆你就放心吧!”

     他年少无知,那老妇人不得不深深向横他一眼。他秀目一触,惊怕收回天真的妄念,听老妇人道:“明月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去也未迟,知道吗?”

     这番话在明月人生十余年里,已经不知听过多少回了。就算现下再次出言反驳,也是得到一个不惬意的结果。

     他沉默无言,扒着几口淡饭,挟起几根青菜,度过这个忧愁的晚餐。

     天色渐渐入深,雾霜浓淡,屋内的灯光随之息灭,引起四周的宁静。

     突然间,“咦哑”了一声,撩起深夜的凄凉。

     在木门前,只见一个赤足缓缓从屋内伸入静夜,苗条跟着偷偷摸摸的钻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只小白犬。霎时宛如狂风般,疾彪离门几十尺处。借着清淡的月光,只见到此人正是明月与自宠小白犬。

     明月自幼丧父又失母爱,眼见童年伙伴各各尽有母爱的温暖,自己颇感凄凉。

     因此,主仆二俱深夜溜出,定然是往东胜神洲去寻觅娘?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深夜溜出,身上无筹备路上的粮食,遥远的路途又如何能到达?

     次日,晨光冉冉而起,树叶摇动粼光闪闪,把树下的明月唤醒。

     明月揉揉眼睛,伸出纤手拍醒身边的小白。于是主仆二俱并肩起身,去饮溪水作早餐,沿途又摘野果充当午餐,而晚餐却是四周挖土瓜来应付。

     置身在外,这样的日子只好天天如此将就而过。但是世事难料,也会有无幸之时,就得挨饿饮风。若是侥幸之时,便可撑个饱,还可以积蓄到下一餐延时节。

     茫茫航途,他们主仆二俱不知去路,一路行走一路问途中客。一得到去东胜洲可靠的线路,当下兴高采烈,拔起赤足,翻山越岭,持仗攀陡。就算在烈日中,他们主仆二俱仍然不怠慢,擦额头汗,继前少歇。

     经过一番烈火炙后,他们主仆二俱确实难受。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走了一会,蓦见前面有棵大树,其树叶茂盛,大如把伞,确实是个避日好所。更难得的是:树后有条小山涧,能给他们应付眼下的干口焦唇。

     他们主仆二俱兴致勃勃,勇猛前扑去。主以手掬水,仆却是伸舌撩起。口渴已得解决,可是身躯长日跋涉,难免去疲劳,于是他们又找一个凉处躺下。

     明月正在闭目养神间,只听小白倏地‘汪汪’叫起来。明月双目贪恋不开,口中道:“小白别叫了,我很累,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吧!”

     小白不但不听,反而以本加利,愈叫愈大声。

     明月迫不得已,屈起小身,便见一位中年的樵夫,头顶圆锥草笠;右肩挑枯木细柴;金菊黄长衣;绾起右裤脚。

     明月恍然大悟小白为何大叫,原来是有人在深山出现。

     那樵夫渐渐走过来,心下不由惊诧,向在石上的明月瞅去,只见他:虬发散披;清眉目秀;皮肤细嫩;褐色上衣加长裤;年龄未过十岁的小男孩。在身旁携带一只白犬,与串串的山果野蔌。

     那樵夫脸上尽是疑惑,仿佛很想欲口询问这位深山孤身的小孩子。但是自己颇感疲劳,方收回疑心。找一个平石卸下了干柴在一旁下坐,信手脱去草笠,上下摆动取风。

     正在躺着舒服的明月,眼见樵夫总是瞅着自己,立时感到浑身不舒服。侧目一边,充当无其事。

     那樵夫始终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孩子,深山险恶,为何寡身在处啊?”

     明月一听,侧头向着他,坦然答道:“往东胜寻觅我娘,所以路过在此。”

     樵夫一怔,眼光疑惑加深注视着他,道:“往东胜?”

     明月杜不出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樵夫霍地大笑道:“小孩子既然就会大言不惭,若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明月失色道:“是真的,没跟你开玩笑。”话音一歇,接着问道:“请问你知道去东胜还需要多久的路程?”

     樵夫眼见他如此凛然,半信半疑,解说道:“若是从此往去东胜不需要多时便到。但是不妙的是:要经过三毒海,方能达到东胜神洲的岸上。随后还要经踏沼泽墓地,方能正式进入东胜神洲境内。所谓的三毒海,顾名思义,三种恶毒之物尚有不缺。而沼泽墓地却又有恶鬼夜叉常在那等待佳肴。种种困难,若说你独身一人前去,那还请你三思吧!”

     明月未曾听过他口中的险恶,反而引起自己小儿天真好玩个性。理直气壮道:“我不怕,水来土掩,兵来将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