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的身体已经沉入了淤泥里,林然手抚摸在上面,触感一片冰冷,神念潜了下去,却觉白蛇生机已尽数断绝,已然无救。
他想起白蛇生前那灵动活泼姿态,又想起它本对风左使甚是害怕忌惮,但见到自己有难,仍是奋不顾身来相救,心头不禁满是酸楚,他心想:
“风左使,若不杀你,我林然誓不为人!”
林然心头大感惊奇,想不到青莲玉石竟无法放入虚戒,那保管起来就麻烦得多了,他用一块小布将青莲玉石包好,放入自己的腰带内。
“这块青莲玉石,想必定非凡物,以月右使的本领,竟也不慎失落,她定然是十分伤心,这才失神疏忽,只是她为何而伤心,这可奇了。”
林然凝神沉思,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眼见雨势渐渐大了,剑湖波心荡漾,一片涟漪。
林然颤抖着手捡起了青莲玉石,将一丝神念沉了下去,旋即,他就发觉,这块青莲玉石,以前应该是块了不得的灵物,只是内里的灵气,现在已经被抽掉,里面空荡荡的。
就当他的神念想离开玉石的时候,体内的玉霄青莲,蓦然间滴溜溜一转,似乎和这块玉石,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林然觉察到这一幕,心头更是惊奇,这块镌刻着“酒帝”二字的青莲玉石,显然是和玉霄青莲有关,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然心头如遭重击,他甚至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玉霄青莲的形状,急忙盘膝坐下,内视气海,仔细查看着玉霄青莲,然后和手中的青莲玉石对照,形状果真一模一样!
林然心头一寒,无由来涌起一股彷徨,他仔细地看着那青莲玉石,旋即发觉了一件更震撼的事,在青莲玉石的底部,竟镌刻着两个小字——
酒帝!
但林然心中的杀意,终究是升腾不起,脑子里全是月右使刚才回首时那双澄澈无邪、悲伤哀婉的眼眸,耳畔宛如还萦绕着她那柔肠百转的饮泣声。
蓦然,林然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物。
“咦?这是她留下的吧?”
林然心头恨意蜂起,杀气激荡之下,湖水咕噜咕噜冒泡,似乎是在沸腾一般。
蓦然间,林然听得一声轻吟,他颤了一颤,旋即大喜,摸着白蛇的身子,一直走到了白蛇的头颈那儿。
他想起日间白蛇为了救他,被风左使所杀,心下不禁感伤,又存着一丝侥幸,只盼白蛇筋骨强健,只伤不死。
他想了一想,终究是不死心,就潜入了剑湖里去,不断往下潜去。
到得剑湖湖底,周遭一片漆黑,林然踩到了淤泥,便在淤泥上行走摸索,搜寻了一会,手感有异,摸到了一具软绵滑腻的东西,上面似乎有些细密的鳞甲,自然就是白蛇的身体无疑。
“罢了,最近发生的事,太过纷繁复杂,一时三刻也难以弄明白,这块青莲玉石,我且保管好。”
林然想将青莲玉石放入虚戒中,但不料,那青莲玉石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反抗力,硬生生被弹了出来。
“咦?不能放入虚戒之物,通常是加持有特殊禁制的,但这块青莲玉石,却无任何的禁制波动,那应该是玉石材质本身,就和虚戒有冲突。”
林然看着底部那两个字,彻底愣住了,任由那青莲玉石从手心里滑落。
难道说,这块青莲玉石,是酒帝秦洛的东西?
林然如坠五里雾中,他自来了青云门后,重重迷雾,接连涌起。
林然好奇地捡起那硬物一看,下一瞬,他惊呆了,这分明就是玉霄青莲!
没错,月右使留下的东西,是一块玉石雕琢成的青莲,大概只有拇指大小,虽然没有灵气波动,但那形状,却和玉霄青莲一模一样!
“玉霄青莲,这是玉霄青莲,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