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龙兽睡梦中并没有察觉,只是感到尾巴微微发痒罢了。
龙血已经到手,林然激动地把小瓷瓶收好,马上站起身,就碎步缓缓移动,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往山洞外走去。
但就在这时,血龙兽尾巴轻轻一摆,竟恰好扫在了林然身上。
血龙兽的尾巴长长的,上面的鳞甲明显比身体上的要细嫩很多。
血龙兽身躯上的鳞甲,就跟赤色铠甲一样,充满了沧桑感,而尾巴上那些鳞甲,就泛着一层血肉之色,看起来那里的鳞甲似乎可以穿透。
林然咽了咽口水,走到血龙兽尾巴那儿,用手指微微触碰,他触碰血龙兽的身躯,碰到的是一层坚硬如铁的皮甲,但触碰尾巴,手感就是一阵温热和肉嫩,显然,血龙兽的尾巴很柔软,完全可以用剑划破。
林然站在血龙兽的面前,血龙兽睡梦当中,并没有感觉到林然的存在,若是虚尘子这等级别的高手,血龙兽自然有所察觉,但林然修为低微,在血龙兽眼中宛如蝼蚁,有谁会在睡梦中发觉一只蝼蚁呢。
林然心头暗喜,他修为低反而是件好事。
他仔细地打量着血龙兽的身躯,希望能找到什么伤口,这样他就可以想办法拿到鲜血,但很可惜,血龙兽身体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全身都覆盖着厚厚的猩红鳞甲。
林然心也乱了,自然没心思去看这卷轴,随手把卷轴扔入虚戒中,这一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如今林然面对的境况,可谓险恶万分,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到得天明,林然坐在密道出口,等待着正午的到来,他如坐针毡,一时记挂着虚尘子的安危,一时记挂着金算盘的嘱托,好不容易熬到了正午,林然立刻打醒精神,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暗暗想道:
但林然的手却摘了个空,他腰间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槐木牌。
林然自心底里窜起一抹凉气,这才想起,原来在掉入血池的时候,槐木牌从他手心滑落,也跟着一同掉入血池了。
“糟了!”
血龙兽就算是在午睡,也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林然在它尾巴留下的伤痕很浅,血龙兽也没有过多在意,但如今龙尾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血龙兽顿时就睁开了眼睛,褐黄色的龙眸,蕴含着一抹疑惑,然后它鼻子嗅了嗅,立刻就嗅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
林然心头一阵狂喜,缓缓把青冥剑抽出,微微屏住呼吸,见血龙兽还在沉睡中,他也小心翼翼地把剑锋伸到了血龙兽的尾巴上,真气灌剑,剑刃顿时冒出一抹青光,林然快速在龙尾上一割,就见龙尾被割开一道小小的伤痕,流出了一点鲜血。
血龙兽“哼哧”一声喷了喷气,睡梦当中似乎感觉到尾巴有些发痒。
林然一颗心提了起来,当下不敢大意,急忙从虚戒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装了几滴龙血。
林然颤抖着伸出手,微微触碰了下血龙兽的鳞甲,血龙兽鳞甲坚硬如铁,林然全力一剑捅下去,也未必能破开鳞甲。
“这可麻烦了。”
林然看着血龙兽这满身鳞甲,一下子无计可施,他围绕着血龙兽走动起来,再度巡视一遍,确定血龙兽没有什么伤口,唯一比较少鳞甲覆盖的,就是血龙兽的尾巴。
“虚老神通过人,不会出事的,我得想办法取到血龙兽的一滴鲜血,把金前辈救了再说。”
林然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来到了血龙兽的巢穴洞口,然后摄手摄脚地进去,一进入血龙兽的巢穴,林然就听到了一阵呼噜声,他心头一喜,看来血龙兽果然是在沉睡。
林然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洞腹,就看到血龙兽那长长的身躯已经盘在一起,硕大的龙头颇为恐怖,浑身猩红的鳞甲,让人不寒而栗,八只爪子闪烁的锋锐的寒光,微微搏动着的身躯,一看就知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林然失声惊呼,虚尘子还在槐木牌中,他也不知自己灌注下去的真气有没有唤醒虚尘子,若是没有,那血池里的血水,就会侵入槐木牌,将沉睡中的虚尘子绞杀。
林然内心一阵慌乱,这里又是天魔毒林三百里之地,没有虚尘子的飞剑,他绝对无法离开!
他心急如焚,只得默默祈祷虚尘子不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