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正是,我一躲入那山洞,就发觉这是血龙兽的巢穴,不过我没发现有血龙兽,就以为这山洞是空的,但没想到,唉,没想到啊。”
金算盘大是悔恨,道:“原来血龙兽只是躲在血池下的密道里蜕皮,这密道到处都是北溟寒石,森寒冷冽,血龙兽躲在这里蜕皮,外面就有一头独角赤虎把守,那独角赤虎感应到了我的气息,不由分说就把我拖入了血池里去。”
林然激灵灵打了个寒噤,那血池的血水,有着腐心蚀骨的毒性,若是金算盘没有受伤,自然有办法应付,但他因为采集七星七劫草,已经身受重伤,再被卷入血池当中,那下场就凄惨了。
金算盘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道:“你要救我?你凭什么救我?别做梦了,趁着血龙兽还没发现你,快出去吧。”
林然再度摇头,他骨子里就有着种倔强的性子。
“你先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要是我办不到,我就走。”
金算盘痛苦道:“快走吧,这里是血龙兽蜕皮时的藏身之地,从这里出口,可以出去外面。”
金算盘不断催促林然离开,林然看着金算盘那痛苦的样子,手握着那七彩斑斓的七星七劫草,心底里涌起一抹热血,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他摇了摇头,果决道:“不,我不走。”
林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正想问金算盘哪里是出口,却见金算盘脸色一变,变得青紫苍白,五官也一阵扭曲,身体抽搐起来,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林然奇道:“前辈,你怎么了?”
金算盘灵魂身体一阵波动,痛苦道:“血龙兽在我体内设下了一层戮魂血禁,因为这层戮魂血禁,我永世不得超生,日日要受邪魔戮魂之苦,你别管我,快走吧。”
“纯阳真火魄……”林然听得出神,忍不住喃喃出声。
“你小小年纪就得到这天地间一等一的宝物,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林然笑了一笑,对金算盘为何会在此间,一直都有些疑惑,就问道:“敢问前辈,你为何会在此,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金算盘道:“我还想问你呢,你这丁点修为,怎么敢闯入血龙兽的巢穴?”
金算盘惨然一笑,道:“我肉身被血池蚕食殆尽,灵魂正要投入轮回,但那血龙兽已经蜕皮完毕,它出来抓住了我的灵魂,想把我魂魄吃掉。”
听得这里,林然忍不住一声轻呼,若是魂魄被吃掉,那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金算盘道:“我肉身已经破灭,什么伤势自然就没了,我虽只余下一缕残魂,但也能勉力一战,不过终究是斗不过血龙兽,还被它瞧出了我功法路数,它就不吃我,却要逼我讲出纯阳真火魄的下落。”
金算盘承受着那戮魂之苦,五官扭曲得狰狞,听得林然这话,他也微微心动,每日受邪魔戮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这滋味可不好受。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是战傲门的一个账房先生,十多年前,奉堂主之命来天魔毒林寻找七星七劫草,七星七劫草有头厉害妖兽守护,我好不容易从那妖兽爪下采集到了灵草,但也身受重伤,便躲入了一个山洞。”
林然微微惊呼,道:“就是血龙兽的山洞?”
金算盘受着戮魂苦楚,非常难受,但听得林然这话,还是怔了一怔,大感惊奇,道:“你为何不走?”
林然看了一眼金算盘,金算盘是灵魂,虚尘子是元神体,虚尘子还可以继续散修下去,但金算盘就不行了,他是灵魂,那么应该投入轮回转世去,但如今金算盘魂魄被强行留在人间,饱受折磨,林然不想袖手旁观,于是便道:
“我要救你,至少要解开你身上的戮魂血禁,让你可以转世。”
金算盘右手一翻,掏出一株七色药草,递给林然,道:“你带着这株七星七劫草,前往战傲门总堂,交给掌门尊主,顺便帮我带一句话给掌门,说我金算盘虽没什么大本事,但总算没把纯阳真火魄的消息透露给血龙兽。”
林然接过七星七劫草,茫然地看着金算盘,如今没有任何人去帮他面对眼前的局面,只能靠他一个人去解决。
金算盘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烈,他掐了个手诀,四下空间微微波动了一下,林然就见密道的后面,出现了一个出口。
林然道:“一言难尽。”
金算盘心头雪亮,毕竟是做账房先生的,常年和各色人物打交道,处事圆润得很,见林然不肯细说,也就不多问,料想林然既然能扼杀他灵魂的本事,却依旧谦恭,心下对他也有不少好感。
金算盘道:“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血龙兽太强横,你不是它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