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里,巫主长叹一声,喃喃道:“明天,明天可汗啊,做了二十年的便宜大王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禀巫主,弟子已经好久没见过静元师兄了,听说那晚他的确按照巫主您的吩咐去了紫玉公主的兰馨宫,但之后就没人见过他。”静方,十八个静字辈的弟子中最小的一个,但也是最有野心的一个,在听到巫主再一次提及有意让静元这个首席大弟子继任巫主时,心中对其的嫉恨便又加了几分,嘴上回着巫主的话,心里却在诅咒:“最好死了才好,那样省得日后麻烦”
巫主对这个小徒弟的心思也是洞若观火,但他却不点破,也不清理这个心存逆反的弟子,只是沉声道:“好了,你退下吧。”
“禀巫主,弟子还有事要向您汇报。弟子不久前接到消息,据说最近可汗之城来了一些中土人士,其中有几个似乎修为颇为高深,弟子寻思这些人来历不明、目的未知,所以来向您请示要不要严密监视?”
“好,还有事吗?”梅清望着他颀长的背影美眸中有一丝不解闪过,这个男人的确如无情姐姐所说,像一个谜,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会嬉笑还是严肃甚至威严的与你交谈。
“最后”唐吹梦转过身,笑的有点坏,指着身前的一排坐东朝西的房舍道:“请把这排房舍借给我们住。”
梅清:
“咦?我好像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要知道你的老板诗兰无情可是我的女人,算来我可是你的姑爷,哈”唐吹梦忽然把身体倾向梅清,连鼻息都打在她的俏脸上,暧昧的说道。
梅清并没有害羞恼怒,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道:“你是不是想接管匈奴境内的琅兰钱庄?”
唐吹梦收起那份戏谑,道:“说对了,这次我来匈奴最终目的就是把匈奴收入囊中,看你能够戴着凤凰眼,一定很得无情的器重,那么我想无情一定跟你说过,我要做的,就是一统天下!”
很显然,她抱有很大的怀疑,尽管她心里已经确信了七八成,毕竟诗兰无情房间内的画像里那个男子跟眼前的这位简直一模一样!
“是。你不相信?诗兰无情应该给过你我的自画像吧?”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画像是有,但是你精擅高超的易容术,刚刚已经去掉了一个假面貌,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让我看见的面貌是不是假的?”梅清并不买他的帐,言辞也渐渐脱去那层盈盈,变的犀利起来。
静方如此殷勤献媚并没有得到巫主的赞赏,他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此事交给你办吧,记住,就算不能成事也别给我节外生枝!”
“弟子遵命,弟子告退。”
等静方退下后,巫神殿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巫神殿,黄昏。
夕阳的余晖只堪堪照到殿前的丹墀上,偌大的殿堂内早已是一片幽暗。
“静方,静元这两天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哼,这个蠢材,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他那点花花心思,早就跟他说过了,巫神殿的弟子只能把女人当玩物,绝对不可以动真情哼!看来他是不想继任巫主了!”
虽然明知道这些,也知道他接管琅兰钱庄的目的与用意,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和琅兰钱庄有什么关系?”
唐吹梦忽然笑了,转过身望着偶尔随风飘落的梅花,道:“我不是要接管这里,经商,我还没有那个兴趣。我只是要你配合我,表面上是我全面接手,实际上仍然还由你负责,我需要的是在可汗之城随时调集琅兰钱庄的势力,怎么样?有问题吗?”
他知道,琅兰钱庄能够在匈奴国站稳脚跟,并非单单靠用大量金银财宝贿赂权贵,毕竟求人不求自己,琅兰钱庄一早就在暗中培植了实力颇高的势力,只是至今还没拿出来用过。
唐吹梦苦笑了下,只好拿出了凌云魔箫。湛蓝莹莹的魔箫一出现便吸引了梅清的注意。做钱庄生意的,与开当铺的,大多对于鉴定珠宝都有老道的经验,不用亲手触摸,她就已经知道这只箫确实是真的凌云魔箫,“白衣蓝箫”唐吹梦的标志武器。
“梅清姑娘这回还有什么疑问?”唐吹梦把玩着魔箫,颇有些自嘲的道:“看来以后我还真的必须把凌云魔箫挂在脖子上喽做人难,做名人更难,哎”
“噗嗤,”梅清被他诙谐的自言自语弄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很快又板起俏脸,“说吧,来我这里干什么?我记得你应该在长安城做你的逍遥开国皇帝才是,大老远的跑匈奴来干什么?”哼,别以为你是唐吹梦我就会买你的帐,姑奶奶对于男人向来不屑一顾,尤其是相貌俊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