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儿:
宇文雪雁做为东道主,自然一路上兴奋的为众人解说着塞上的种种特色以及着名的美景。涉及塞外的烤全羊、把子肉、雪参炖山鸡、雪中绿等名吃,黄子冷在后面听了后,用他那独特的木讷声音戏谑的道:“哼哼,要是小白那家伙跟来的话,相信现在一定是第一个冲向塞外狼都!”众人闻言纷纷大笑。
唐吹梦吹了个泡泡,身边的宇文雪雁见状立刻闪的远远的,像躲避瘟神一样。果不其然:“子冷,皮痒了是吧?”
唐吹梦和宇文雪雁走在最前头,风飘瑶诸女跟在他们身后,接着是令狐笑、黄子冷黑白二无常、大漠三鹰等人,再后才是郭含统帅的一万多名将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塞上的明珠塞外狼都进发。
一些牧民见到宇文雪雁后都纷纷上前单臂抱怀恭身向他行礼,嘴里也吟唱着唐吹梦他们听不懂的赞词,有一点众人倒是看出来了,这些牧民对宇文雪雁都是非常虔诚的样子。而宇文雪雁也一脸肃穆的回礼,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傲气。
等那些牧民走开了,风铃儿跑到唐吹梦和宇文雪雁的中间,拉着唐吹梦的手臂,歪着俏脸望着宇文雪雁一脸好奇的问道:“雪雁大哥,他们好像很敬重你嗳!对了,听他们叽里咕噜的好一会儿,都是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等暗狼八号退出去后,宇文通扳动书柜上的一本书,“喳喳”声中,书柜轻微的转动,露出一个暗门,宇文通表情哀伤的走了进去。
进了门后就是一段云石雕砌而成的石梯,天花板的中央位置上挂着一盏水晶灯,里面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将本该阴暗的密室映射的如梦如幻。但是整个密室内却冷雾弥漫,使人进去后忍不住要打几个冷颤。宇文通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这里是他常常流连的地方。
下了石梯,穿过重重雾气,赫然有一张玉床,**还躺着一个绝美的少妇,神态安详,眼帘轻闭,好象还在甜美的梦乡一般。玉床前寒气更重,恐怕不是习武之人站到那里会全身血液凝固四肢冻僵而死。很显然,密室里的冷雾便是这张玉床散发出来的。这玉床便是武林中传说已久的寒冰玉床,与诗兰无情守护着的装有楼兰末代女王诗兰拜月的水晶冰棺一样可以永远保持着置身其中之人的一线生机,但它比水晶冰棺还多一个重要的用途:它可以要来疗伤练功,而且事半功倍!这也是让武林之人为之疯狂的主要原因。
塞外狼都,塞上草原的一颗明珠,建造在形若塞上心脏部位的狼啸山上。始建于圣历77年,距今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这一代的城主宇文通,也就是宇文雪雁的父亲,是个雄才大略、懂得隐忍的人物,其子前往中原游历的全部过程通过他培植的暗狼密探组织搜集来的情报一一让他过目了。他知道儿子在追随一个名扬天下的青年,唐门后裔唐吹梦,并且他也相信儿子的眼光,尊重儿子的决定,所以,当时他接到华山来的求援信时毫不犹豫的派出了救援力量。
清晨,宇文通在书房里练着书法。由于心里思虑着唐吹梦一帮人来到他的狼都后该如何安排,又该以什么态度和决心去对待唐吹梦,手里的狼毫粗笔却未曾停过,笔随神游,不自觉间,一个小篆体的“驰”字便跃然纸上。等他发觉时却对着那个字发愣良久,刚要把纸揉碎,书房里忽然闪进一个黑衣青年,戴着一面银色的狼头面具,胸襟前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个“捌”字,正是暗狼密探暗狼八号。
只见他单膝跪在宇文通的面前,道:“禀主人,少主和唐吹梦等人已经穿越戈壁,现在正在离狼都还有三十多里之外的呼里莫草原上行进着。”
黄子冷老脸一红,嘿然道:“梦少,戈壁里没水洗啊,恩,我们还是快赶路吧,到了雪雁他老爹的塞外狼都后我们就可以痛痛快快泡个澡了”说着只见一枚光滑的砾石“嗖”的一声直直飞向他的面门,他狼狈的就地一滚,闪开后爬起来叫道:“梦少,怎么这次这么仁慈,居然没用‘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回旋暗劲?”
宇文雪雁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道:“黄鼠狼,你看看你脑袋后面是什么?”
黄子冷表情僵硬的慢慢转头,那枚砾石赫然虚空浮在他的眼前,于视线持平。
宇文雪雁佯怒道:“小丫头,他们是我老爹的子民,我只不过沾了老爹的光才让他们行如此大礼,还有,他们说的可是最正式的祝福吉咒,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
风铃儿嘟着小嘴,晃着一双玉臂向唐吹梦撒娇道:“梦哥哥,你就眼睁睁的看你的小娇妻受欺负不管不问了是不?哼,那我可要到娘亲那里告状去了!”说着气哼哼的瞪着他,等待唐吹梦给他出气。
唐吹梦偷笑了一下,苦着脸有点戏谑的道:“铃儿,不是哥哥不帮你,而是咱们现在已经到了雪雁的地盘了啊,惹恼了他,岂不是连安身之地都没了?”
此时,宇文通伫立在这名贵的玉床前,俯下身哀伤深情的抚摸着少妇冰冷却依然滑嫩如水的脸颊,喃喃道:“秋雁,我该怎么办?二十年了!二十年的时光过的好快,仿佛还在昨天,你挽着我的手臂散步在碧绿的草原上,偶尔遇到一些受伤的小野马,小羚羊,你都会流露出心疼的样子,把它们带回家,细心的包扎,等它们伤好了你会灿烂的笑着把它们放生,那一刻,你就像观音大士一样圣洁崇高。”
“然而二十年毕竟不是一瞬,我们的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了。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他叫宇文雪雁,跟你一样,带一个‘雁’字。秋雁,你知道吗?我们的儿子很优秀,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玄空子仙师,到时候你的病肯定会痊愈的,我多么希望我们一家人快乐的欢聚在一块儿,哪怕是让我放弃逐鹿天下我也愿意。”想起本应新婚燕尔之时自己却热血沸腾的大力发展狼都的势力,却让娇妻独守空房,每每思忆至此,都要唏嘘长叹一番。
呼里莫草原上并没有多少帐篷,此时是冬末岁初,放眼望去,茫茫草原上一片萧索,除了一些赶着牛羊群在高蓝的苍穹下冬牧的牧民,偶尔会有几匹野马见到生人或是听到动静后远远的跑开。草地上草木枯败后就如同给草原上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地毯,走在上面挺舒适的。
宇文通停下要揉碎那张写着“驰”字的宣纸,看了暗狼八号一眼,道:“很好,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等等!”宇文通从书桌后绕过来,“下去给我查一下那个独孤明月和那个叫虚无的小子的来历,记住,要详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