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红烛高照,亮如白昼。除了在山下警戒的人和依然在照顾着唐小狐的风铃儿外,其他的人都在,或坐或站着,见风飘瑶进来都露出期待询问的神情。
风飘瑶看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一切顺利,月影姐姐和魅影已经到了直隶中部,里华山还有三百多里。他们现在马不停歇的连夜兼程赶路,应该在明日午时可以到达山下。”
众人松了口气,一时间倒是都没有言语。
在马车行远后,暗淡的暮色雪幕里,皓白的官道上飞快的出现两道黑点,很快飞纵近前,才得以看清是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蒙面男子。
前面一个男子弯腰察看车轮印的深度和冰冻的硬度。另一人从后赶至,低沉的问道:“地字十八号,怎么样?”
那被叫做地字十八号的男子站起身道:“从车轮在积雪中碾轧过的印痕的深度看里面应该乘坐三个女子,算上车前头赶车的车夫是四个人!从轮印冰冻的程度看应该是过去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天字十六号,我们该怎么办?”
圣历1041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将整个北国披上了一层美丽圣洁的轻纱。寒风终日呼啸在旷野山谷,铁马冰河,不尽而一。
这是一条自京师至直隶州华山的官道,此时天色灰蒙,阴霾憧憧,似乎仍然有一场大雪在十万里长空徘徊却迟迟不至。路上正有一辆稍显华丽的马车套着四匹浑身落满薄薄雪衣的骏马在一个戴着斗笠的老者的鞭策吆喝下奋力奔驰着。
“侯总管,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马车里传来一个温如春风般和煦甜柔的声音。
风飘瑶转身朝外走,声音自门外传来:“我该去看看狐儿了”
掸去肩头的雪花,风飘瑶推开了唐小狐房间的房门。屋子里同样温暖明亮,风铃儿正坐在床头握着唐小狐的小手,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舞怔怔出神。
“奇怪,根据情报车里做着的只有蜀王王妃唐月影和大梁公主两个女子,另外一个女子是何人?”天字十六号喃喃自语,听到同伴的询问,阴森一笑,道:“先给圣主发个消息过去,我们继续跟踪!”
半晌,一只信鸽扑腾着飞入了茫茫雪幕。
同一时间,华山上,风飘瑶刚刚接住一只从雪幕中飞下来的信鸽。灵巧的纤手飞快的拆开绑在信鸽脚上那个细小竹筒里的浅笺,她看了一眼后嘴角挂起一抹笑意,便走进了温暖的兰室。
“主子,已经过了申时,现在行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主子我们要不要停下来扎营过夜?”在马车前头赶车的老者苍劲的声音跟着响起,要是有江湖高手在场一定听的出来那老者修为颇为高深!
“月影姐姐,我们时间紧迫,不如继续赶路吧?”另外一个清悦的声音从挂着厚厚幔帘的马车中传出来,那声音虽然悦耳,却自然有一股威严、高不可攀的气势,至少那老者听了后忍不住拿出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喝了几口。
“恩这样也好,侯总管,继续赶路吧!”先前那温和的女声再次响起,侯总管抹了把嘴角的酒渍,高声吆喝一声:“好嘞!驾!驾”皮鞭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旷野官道上传出老远,车轮咕噜咕噜转动中,天空中再次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渐渐的似是要将两行深深的轮印掩埋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