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水看着两个人好像忘我的亲昵样子,纵然生性淡泊,清纯如斯,此时还是芳心微微泛出一丝酸楚,灵动的眸子转了几圈,忽然拉着身旁的一位美女的衣袖故作兴奋的叫道:“呀,千恂你快看,那里升起了炊烟,好像有人家嗳!”
被她拉着衣袖的美女邪邪一笑,反手握着她的玉手,感受着那种消魂的柔软温凉,道:“是吗?”
蓝若水这下子才反应过来,本想找个配合的人打破一边那两个激情缠绵的男女,却不想拉到了她。微红着俏脸挣脱她的手,嗔怒道:“玉千恂,难道你又皮痒了吗?”
紫蝉抱着雪狐站在唐吹梦的身边,容颜如水,这一刻的她忽然失去了往日的妖娆,有种佛家的淡定和祥和,纤手轻轻抚摸着雪狐柔软的身体,心道:“前辈啊前辈,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幻化成人?蝉儿在这个人类主宰的世界除了主人,再也无法感到一丝关怀,身边这些人虽然对我礼遇有嘉,却明显带着一丝抵触,因为我们都是妖!纵然幻化成人,依然是妖!悲哀吗?不是,如果不是妖,或许我们一辈子都无法做主人的女人!只有在忘川奈何边坚决不喝孟婆汤以盼来世了”
忽然觉得纤腰一紧,回过神的时候耳朵边响起了她最为熟悉,最为迷醉的温醇嗓音:“想什么呢,宝贝?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让我无比的迷醉!”
唐吹梦抱着她,捏了下她的象牙鼻子,眼里满是宠爱。这个善解人意、比花解语的小妖精!虽然出现在他的世界时日尚浅,却让他记忆深刻,那种完全的给予和逢迎让他那无比膨胀的大男子主义的心得到了暂时的满足,换而言之,他喜欢紫蝉这种完全不奢求他回报的依恋,这样的感情来的最惬意,最没有负担,其他任何女人在他征服的同时,其实他已经连自己也搭了进去,每个女人给予他的,他必须回应,而且是下意识的回应。
人生百态就在我们身边,叹息又如何?感伤又如何?挺过今天就是明天,坚强如小强一般的过活下去吧!
羽州与云梦州这片南疆河山确实有它独特的魅力,连绵起伏、青峦叠嶂的群山,淙淙溪水,葱郁如美人云鬓青丝的树林,让赶向云梦州的唐吹梦一行人一路上大饱眼福,纷纷感叹大自然的美丽。
昨日清晨,他们依依惜别了苗族的人们,带上一百名养蛊世家的青年才俊,离开了这个古老神秘的部落,横穿羽州,向云梦州行去。云梦州,有个云南王等着他们去试探,乃至将其整垮!
其实这也怨不得她使些小心思,毕竟原先在瑶琴阁的时候,唐吹梦几乎是她一个人的,他们一起遍游山谷明溪、琅寰仙境的瑶琴仙苑的一幕幕如在昨天,那一段浪漫只属于两个人,而今情敌环伺,纵是淡泊一切的她也不禁使出了女人天生就会的本能。
听到她的嗔言,那美女娇躯一震,似乎又想起了雅凝对待她的情形。细若柳丝的鞭子不轻不重的落在她娇嫩的身躯上,既有点疼,又有点痒,还有一种难言的快感,那种感觉让她既留恋回味,又心惊胆战。
那美女不是别人,正是被唐吹梦以惊世之才结合前世记忆和玄空子《轮回笔录》中关于解剖移植的精髓,发挥自身邪丹独特的能力改造的玉千寻!堂堂一代贼之首,“多情飞刀”玉千寻今日早已经不存在,存在在这个世上的只有邪逸的美女玉千恂!
最难消受美人恩!紫蝉的身份和她的出现,无疑给他最彻底邪恶和阴暗沉重的情绪承载下来了,可怜纤纤娇躯默默扛着一切,这让唐吹梦有些自责和疼惜。
唐吹梦不顾众人暧昧的眼神和几女微微有些幽怨的眼神,深深吻上了这个傻傻的为他默默付出的小妖精。
她,永远只是挂着浅浅柔柔的笑容站在他的身后,怀着一份所有人都不明白的女儿心思做他的影子。
众人多少都是忧心忡忡,毕竟他们是孤军深入,又是去云南王的地盘,纵然他们每个都是绝顶高手,有唐吹梦这个超越武尊境界的怪胎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鬼谷传人虚无,底气还是有些不足,不过看主心骨唐吹梦却好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倒也没什么怨言和疑问,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形成了一种认知,唐吹梦虽然常常有惊人之举,一身神秘,但是最终无一不是得到相对完美的结果,无形中,他的威信已经在他们的心里产生了萌芽。
站在一座在云梦州和羽州都难得一见的土丘上,众人纷纷眺目欣赏着暮秋黄昏下的山野美景,一片残红如血的夕阳余晖洒在一条长河的滚滚浪涛中,空中飞翔着成千上万只白色的不知名的鸟,叫声悠长清越,众人无不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特别是那些几乎没走出过苗族区域的一百名养蛊世家的精英们,无不神情激动,一脸崇敬虔诚的跪下来,双手放在额头前喃喃自语。
苗族的人,特别是养蛊的人,信奉的不是什么什么神,什么什么仙,他们信奉的是自然,最通俗的说是这十万大山,迂回绵长的河流,还有生活在其中的各类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