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茜草山,常常都是崎岖的山路,对他们的行程也有些影响,大半天的时间才刚刚进入羽州的西北部,离在西南苗疆部落还有至少一天的路程。
按照唐吹梦的计划,先去苗疆各个部落村寨为司徒靖轩寻找破解蛊毒的方法还有一些只有苗疆才有的珍药,然后再毁灭五毒教。不过这个要仔细计划一番,自负或者是自信是一码事,谨慎又是一码事,毕竟五毒教早已经在羽州根深蒂固,势力很大,而且还和云梦大泽、云南王互有勾结,想对付它,这两方势力必须事先做好对策。
羽州中部偏西的一座深山,时已傍晚,一轮夕阳挂在西天,残红如血的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洒进来,配上几声老鸹的叫声,走在落叶高过三尺的丛林里,唐吹梦等一行六人竟是不约而同的感到十分的荒凉,心里闪过一丝空洞洞的感觉。这里果然是荒无人烟的南疆,长年积累下来的树叶、药草之类的没有人来采集,加上这里常年多雨,动植物体腐烂后遇到这里湿热气候会产生蒸腾作用,难怪瘴气流靡了。
司徒靖轩微微有些黯然,接道:“祖父他已经在前不久羽化了。”
独孤明月起身走出房门叹道:“故人多已凋零,苍天不公啊!小司徒,你身上中的是十二生肖蛊吧?”
五人也跟着走出来。司徒靖轩接道:“是的。前辈知道这种毒蛊?”
唐吹梦勃然变色,随即释然,淡淡的道:“前辈,晚辈过关了吗?”这一句话让几人感到莫名其妙,暗自以为他是不是气糊涂了。
独孤明月蓦然哈哈大笑,走上来拍着唐吹梦的肩头道:“好小子!你没给你的祖父丢脸!,我想,如果英扬兄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为能够有你这样的孙子而感到骄傲。”
唐思菲这才恍悟,破泣为笑,上前用粉拳打着独孤明月的胸膛,小女儿之态绽露无疑。
不过她这次被唐吹梦按住了。唐吹梦知道像独孤明月这样的人虽然天性孤僻,但是在对待身边人还是外冷心热的,丝毫不介意他的冷言冷语,道:“前辈教训的是,如果前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吹梦一定照办。”出于对这个祖父情敌和姑姑生身之父这些身份的尊重,唐吹梦可算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表现的这么谦卑了,冷香雪、司徒靖轩、虚无和唐思菲都是十分惊讶的望着他。
深为了解他的唐思菲美眸感动的隐隐湿润,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顾念着她。
可是独孤明月好像并不理会这些,冷哼了一声道:“你确定照办?”
唐吹梦、冷香雪、司徒靖轩和虚无四人打算尽快赶到羽州,所以没有在茜草山长住。
两天后的清晨,在山下的青纱瘴消散后,他们向比冷云平还冷僻的独孤明月告别。
唐思菲也在独孤明月的房间,见唐吹梦进来,仰起一个甜柔的笑容。
夜色渐渐来临,丛林里的光线本就比较暗,此时早已经漆黑一片了。众人拿出火折子生起了篝火。
独孤明月点头道:“何止知道啊,我当年游历苗疆的时候险些也中了这个有如冤魂附体般的毒蛊。它是众多蛊毒中最难破解,持续时间最长的,在苗疆,现在似乎也很罕见,会饲养这种蛊的养蛊世家更是越来越少,只怕你要想找解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唐吹梦道:“这样的话,更需要前辈和我们一同前往了,至少前辈比我们要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还有一些出没于暗泽深山的凶怪。”
独孤明月道:“好吧!我答应你们,在找到破解十二生肖蛊前会尽力帮助你们。”
独孤明月呵呵连笑,他多少次希望女儿能够跟他亲切的相处,这次终于实现了,虽然胸口确实被这丫头捶打的有点疼。他接着对唐吹梦道:“好了,已经快正午了,你们快起程吧!”
“前辈,如果可以的话,晚辈想邀你一起前往羽州怎么样?”司徒靖轩道。
独孤明月看了他几眼道:“司徒岩可还好?”在司徒靖轩那张中性的绝世容颜上,他依稀还可以看出几分当年司徒晓月的影子,可惜伊人已逝,他却为情苦守一生,却又辜负了另外一个女子美好的一生,这个女子就是唐思菲的娘亲慕容菲。
唐吹梦虽然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妥,但是仍然点头道:“确定。”
“那好,我限你从此离开菲儿,你办得到吗?”独孤明月缓缓的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非常震惊的话。
“啊”唐思菲更是惊叫了一声,泫然欲泣的望着唐吹梦。
“独孤前辈,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长住,今日特来向您辞行,多谢这几日的款待,晚辈感激五内,容当后报。”唐吹梦走到坐在梨木堂椅上的独孤明月面前抱拳道。
独孤明月冷漠的道:“容当后报?你拿什么报答我?再说了,我需要你报答吗?唐英扬的子孙似乎比他当年谦逊多了,我该不该恭喜呢?”
冷香雪眼神瞬间冰冷凌厉,寒冰剑森寒的剑气一闪而没,侮辱唐吹梦的人在她看来无论是什么人和身边的谁有什么关系血缘,她都不能忍受,那些人在她看来只有以死才可以洗刷其对唐吹梦的亵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