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他抬头望月,喃喃自语:“缘也?孽也?”
“姑姑是你吗?”唐吹梦哽咽着道。
唐思菲踉跄跑出门外,把唐吹梦搂在怀里,噎声道:“梦儿梦儿是姑姑,是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一滴滴的粉泪染湿了唐吹梦的肩头。
“真的是你姑姑,我不要你再离开我,答应梦儿好吗?”唐吹梦孩子气的央求着道,司徒靖轩三人第一次见到这一面的唐吹梦,都显得有些惊讶,因为这与平日里气度从容一身神秘的白衫公子形象相去甚远。
唐吹梦走上前,轻轻扣响了那扇木门,道:“有人在吗?我等四人赶路错过了宿头,能不能在贵舍借宿一晚?”
原本有些娑娑之声的屋子忽然完全静了下来,甚至在外面的四人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一阵缓慢而又踟躇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木门,听的出来应该是一个妙龄女子。
坐在一颗歪倒生长的大树枝干上,望着西南夜空中的一弯朦胧的上弦月,虚无自顾自的开始卖弄起学问来:“瘴气,邪毒阴寒之气,按照毒性等级分为桃色瘴、赤血瘴、绿叶瘴、青纱瘴和紫云瘴五种。其中以桃色瘴和青纱瘴最为罕见,因为桃色瘴只要出现必夺人命,见其者绝无生还的希望;青纱瘴的形成必须有一种成分才可以,这种成分叫茜草,可以做女子的化装之用所以呢,这里一定有茜草!”
司徒靖轩一直都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这是他作为天机阁一员的本能。听着虚无的废话,他忽然发现在这座山的另一个峰头上隐约间有一点阑珊灯火在这幽暗的苍穹夜色里跳闪着。
“梦弟,快看,那里是不是有户人家?”
在暗处,也就是那一间没有灯火的房间窗口,一个散发着孤郁气息的男子眼神犀利的望着唐吹梦。
菲儿,你是否怨恨我约束了你十多年?是我太自私了,为了弥补往日亏待你娘亲的过错,我只好把后半生的所有心血和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在你的身上,依然有当年你娘亲的影子,可惜故人大都逝去,只有我这个要死不死的人还残活在这个世上。
这些年来我为了你,跑遍整个紫云,甚至连海外岛屿都去过,不久的将来,你将会收到我送给你的一份惊喜礼物,用它作为身为一位父亲对愧疚的赎饶吧!
吱嘎房门开来,明黄的烛光照在四人的脸上,背着光,可以视夜如白昼的唐吹梦依然清晰的看清了房子主人的面容。他忽然呆立当地,泪水一滴滴的滑落,滴落在挽着他手臂的冷香雪的手上,温凉温凉的。
她吃了一惊,问道:“梦,你怎么了?”抬头看去,那个倚门而立的开门者是一个女子,一个容颜绝世的女子,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女子,一个在唐吹梦心里永远比她还重要的女子,她就是失踪十年的唐思菲!
司徒靖轩和虚无看出了其中的含义,站到一边沉默着,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唐吹梦挽着冷香雪的手走过来向着司徒靖轩手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了,我们过去看看。”
“说不定是个女鬼,吓死你们”虚无见三人没理会他的才学奉献,怏怏不乐的跟在三人后面向那个峰头走去。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根本和鬼谷传人这个重量级的身份联系不到一起。按照唐吹梦的想法,正是这样一种率真的本性才是虚无最完美的面具,他只能看透这个出现的比较突兀的鬼谷传人不到五成,目前还在试探和考验阶段,是为己所用还是扼杀于剑下,现在不宜草率而定。
渐渐近了,四人这才看清,有两座木屋建造在一片平整的巨岩上,屋子的后面就是万丈深渊,在这静谧的深山之夜,时有几声不知名动物的怪异叫声从空旷的深涧中渺渺传来,无形中,为这两间木屋和住在里面的主人披上了一层神秘和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