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名女子的眼神,却落在了沐风腰间的木剑!
这是?
葱花玉指在木剑轻轻划过,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木剑,就像是那个遥远的梦,朦脓消逝之际遗留在空中黝黑细长物体,想必就是这柄木剑吧。
能力越大,注定责任越大。责任越大,命运多舛。
但是,她不知道结局,只能猜得到过去发生过什么。
若似天仙凡尘度,她不着痕迹拂袖之间,四周一个圆形近乎透明的屏障在包裹着两人,却阻绝了一切法力波动向外延伸。
“阴阳生两仪,两仪镇乾坤,执着亦是嗔,神思汇嗔念,神念通嗔念!”随后,女子静坐不动,毫无生气,不动如山。
在沐风的梦中,一个影子飘渺而又虚无。竭力看清楚模样,却似自己,又不像。好似从未见过,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让沐风甚至头痛欲裂。
黑暗中,一个翩翩白衣女子的身影却出现在沐风眼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身旁。白衣女子的身影虚无飘渺,忽近忽远。不远处有一张似曾相似的面孔,因为虚无缥缈的那名女子,而变得愈发清晰。
只是那张似曾相似的面孔,双眼微微闭着。熟悉而又陌生,却有一种乖戾的亲昵。
他是谁?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身形虚无的女子,声音清冷,冲着熟睡中的男子淡淡说道:“你认识他吗?”
那名女子虽然是冲着那名男子言语,他却感觉那名女子就是在他旁边,跟他说话一般无二。那名女子冲着那个说话的男子,就像是他的身外化身,犹如元神出窍。虽然是在跟他的元窍说话,而元神依然感觉身临其境。
但是,左顾右盼打量一番,周围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并没有那名女子的身影,那名女子不过是冲着元窍说话而已,而非冲着他这个元神说话。
只见那名元窍缓缓睁开眼眸,摇头不止,头痛欲裂说道:“不认识!”
“那你可否认识你自己,你是谁?”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这次却不是冲着那个元窍,而是冲着那个元神。
“我是谁?”
他突然显得非常狰狞可怖,如同遭受晴天霹雳。原本还以为那名女子看不见自己,而且刚才说的那句话明显是冲着他说的,为什么会问自己是谁?但是他不知道他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元神出窍?难道是两个自己之间的对话,奈何桥吗?
“你是沐风,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不过是他的一丝执念嗔念罢了,其实你已经死了!”女子咄咄逼人,让沐风不知所措。
“我不认识他!”他回答的很坚决,也很肯定。
“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中有他,他中有你,你们两个本是一体。嗔念归体,神念定魄,鬼念收魂!三魂六魄定生死,神思嗔念助三魂。生!”女子却不顾挣扎不休的沐风,呢喃着莫名的咒语。
“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融入眼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躯体之中,却无可奈何。之后良久,一片黑暗,暗无止境。
许久之后,他在心底喊道:要有光!
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眸,黑暗空洞的虚无,烟消云散,已然身处一片空旷草地。一望无垠,碧草蓝天,沐风孑然一人。天幕,从未蓝得如此无暇。整个九天,也从未如此恬静。
肯定不是地狱,至少他目前还能知道自己姓氏名谁。也就意味着奈何桥上,还未喝过孟婆汤。当然,这不是地狱,或许就是升天了。地狱不可能会有如此天空,如此恬静美好。
“你,怎样了?”一个声音却在沐风身后想起,是那个声音。梦里的那个声音,小心翼翼似有些紧张。
沐风被身后的声音吓一跳,连忙转身望着眼前盯着自己的女人。却木然呆立,不知所措。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沐风这一生从未遇见。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如一波秋水,柔丝沐浴春风。云披霞衣,随风轻拂。丹唇翳皓齿,秀色若珪璋,明眸似水印梨花。眼眸中的清冷如水,却夹着千古惆怅。
一直愣愣盯着,在他的心底,从来没有这种亲切感。犹如自己生前的母亲,柔腻阳光。
“你是沐风?”女子却是一个非常柔腻的少女,声音犹如风铃,清脆悦耳。
“嗯!”沐风愣愣着只顾点头,哪怕她问的是:“你叫沐曦?”
她发现沐风眼神不对劲,便冷冷说道:“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