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鹤一走远,唐秋山脸色立刻严肃了许多,眼神中不再有先前的天真模样,而代之以冷静而灵秀的灼灼目光。
“易叔叔,秋山让你留下,其实是另有原因!”唐秋山眼睛直视着易水寒的眼睛,毫不示弱,这充满自信而稳定的眼神,让易水寒隐约看到了远超他年龄的镇定和成熟。
易水寒脸上平静,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淡淡的道:“说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被唐秋山拉扯着衣服的易水寒,眼光一闪,随即苦笑道:“侯爷,不碍事,既然秋山他想学刀法,我自然却之不恭。”
见易水寒并没有生气,唐伯鹤答谢道:“易兄弟,那就有劳了,秋山他对兵器一道有着过人的领悟能力,你就教他一套精深的刀法,演练一遍,他能学多少,就看他自己了。”唐伯鹤也非常希望唐秋山能够从易水寒身上学到几分高深刀法,而且他对唐秋山的天赋很有自信,相信看过一遍之后,唐秋山应该领悟的差不多了。
易水寒并没有反对,轻轻点了点头道:“恩,也好。”说着,易水寒面向唐秋山,正色道:“秋山,我就教你一套‘冰魄轮回刀法’好了。”
唐伯鹤思量一番之后,没有得出结果,这时抬起头来,向易水寒答谢道:“易兄,真是多谢你了,虽然不能知道主谋的具体身份,但是得知这个消息,我也可以早作准备了。”
听到唐伯鹤感激之言,易水寒急忙起身,双手轻轻一揖,道:“侯爷,我的话已经传到,希望侯爷早作准备,我也要回去了,侯爷多多保重。另外,十五之约众兄弟都还惦记着,到时我再来叨扰!”在树林大战那次,唐伯鹤曾经约定十五仲秋之时,虎啸堂堂主仇黑虎和虎啸堂的四大长老以及易水寒都来侯府做客,易水寒此刻提起,自然别有深意,暗示他们不会置之不理,必定会和唐伯鹤并肩作战,迎战将要到来的神秘‘吸血公子’。
唐伯鹤也赶忙起身,郑重道:“兄弟们的好意,我唐伯鹤心领了!”
易水寒脸色凝重,解释道:“的确是这样,但是,令他惊骇的不单单是掏心场面,更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吸血公子的样子!”
“怎么?”唐伯鹤惊声问道。
“据那人描述,他听到那吸血公子发出一阵阵非人似的嘶吼,声音阴厉恐怖,就像……就像魔鬼的叫声!吸血公子脸色苍白如鬼,慢慢地嘴上长出了獠牙,双目闪烁着幽绿色光芒,杀气腾腾,如同野兽,在看到少女经过时,发狂一般的扑上去,咬断了少女脖颈的动脉,将鲜血吸了个干净。吸完血,吸血公子才渐渐地恢复正常,脸上出现红晕,獠牙消失……”易水寒为了唐伯鹤更加了解这吸血公子的事情,将偷听那人所描述的,原原本本地说给唐伯鹤听。
“什么条件?”唐秋山眉头微皱,肃然问道。
“条件就是,你必须要先学会我的‘冰魄轮回刀法’,并且用我教你的刀法,接住我一百招!”易水寒一手扛刀,歪头看着唐秋山,漫不经心的说道。
易水寒面色凝重,摇头道:“这消息是有人偶然路过偷听到的,他们说要在十五月圆之夜,对文曲侯府施行计划。至于主谋,并没有看清,据得到消息的人说,好像那人是个年轻人,而且喜吸活人鲜血。”
“吸血?”唐秋山心中一凛,他还未曾听说过有这等怪异之人。
只听易水寒继续说道:“当时得到消息的那人,为了偷听不被发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可那年轻人仍然闻到了气味,巧合的是,正待要被发现之时,一位少女过路经过,让那人避过一难,不过,那少女可就惨了,被那年轻人活活的掏了心脏,吸尽了鲜血!”
“怎么?易叔叔早就知道我有话要对叔叔说吗?”唐秋山饶有兴趣的问道,在他眼里,易水寒本就是个神秘的人。
易水寒单手负背,冷傲而立,平静的说道,“我跟你虽然只是在树林大战间见过一面,但是对你也有了几分了解,你虽然才八岁,但是年少多智,心思缜密,刚才你拉扯我的衣服,一副幼稚孩童模样,却是一反常态,于是我猜测,你应该是有话要对我说,所以我才会答应留下教你刀法的。”
说完,易水寒神秘的一笑,凝视着唐秋山,道:“有话对我说那是你的事,但是听不听则是我的事,所以,你如果想让我听你说话,我有一个条件!”
“嗯,好,谢谢易叔叔了。”唐秋山送给易水寒一个天真的笑容。
唐秋山之所以这么做,另有自己的打算,他心中酝酿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好了,秋山,跟你易叔叔好好学,我一会回来再和你比试,检查一下你的学习成果。”唐伯鹤为了让易水寒安心教授唐秋山刀法,起身回了内堂。
这时,在一边的唐秋山撒娇似的,拽着易水寒的衣衫一角,大声嚷道:“易叔叔不能走,易叔叔不能走,我要易叔叔教我刀法。”
正要送易水寒出门的唐伯鹤,见唐秋山竟一反常态的拉扯易水寒,微微有些惊讶,急忙喝道;“秋山,你易叔叔很忙,现在要回寒水寨,你不要打扰你易叔叔了。”
唐秋山却仍是不顾劝喝,不停地拉扯着易水寒的衣服,叫嚷着。
听完易水寒的讲述,唐伯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吸血公子的形象。
唐秋山也是吃惊不小,心知此次面对的敌人,恐怕比吸血老祖还要可怕十倍!同时心中暗道,看来易水寒所说非虚,据我观察,易水寒不善言辞,今次讲的如此形象,一定是那偷听之人描述的原话。
“吸血的年轻人?!”唐伯鹤沉吟着,心中过滤着所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人,却没有找到符合这个条件的对象。在他的仇人中,年轻人或许也有几个,但喜吸活人鲜血的却还没听说过。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年轻人一定身世不凡,背后有着强大的势利,否则,若是单凭一个年轻人就能对文曲侯构成威胁,那他的实力肯定不简单,这样的人早就在斗武灵域名声显赫了,他又怎么会没听说过。
“那偷听的人都看到了不成?”唐伯鹤疑道。
易水寒沉声道:“嗯,偷听的人亲眼看到那吸血公子右手掏入了少女的胸膛,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抓了出来,那心脏甚至还散发着热气,不断跳动,场面血腥恐怖之极,偷听的那人若非也是久经杀阵的人,恐怕早就惊呼出声被发现了,尽管这样,他后来描述当时场面的时候,仍然脸现怖色,一阵阵的颤抖。”在讲述中,易水寒为了方便,将那人叫做‘吸血公子’,倒也贴切。
听到易水寒的描述,唐伯鹤和唐秋山都有些疑惑,唐伯鹤问道:“作为寒水寨门下之人,见惯了杀戮,即便是看到掏心的场面,也不至于如此惊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