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没有回答,却示意岳天雄替自己点支雪茄,叼在嘴上抽了两口,才反问:“你觉得呢?”
岳天雄说:“扣留在别墅的四个人中,必有一个是凶手,这个道理你肯定很清楚。而方震南跟将军先后出事,剩下的只有你我,只要你李兄弟不是白痴,当然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但是我相信凭你的智慧不应该这般后知后觉,如果没猜错,这之前你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对么?”
李卫东耸耸肩,说:“还好,你总算没有侮辱我的智商。”
岳天雄想了想,说:“那就是因为白九了。在大厅里把你引开的那个蒙面人,其实就是方震南的保镖白九,他今晚的表现是不是很出乎你的意料?哈哈,只不他之前隐藏的太好了,你竟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才送上门来让邹长德抓了个现行。李兄弟,做人太自负固然不是好事,但若像你这般优柔寡断,也一样会送了性命,可惜啊!”
李卫东嘴角浮起一抹讥诮,说:“我是不是优柔寡断不知道,但你岳先生如此自以为是,好像也不见得怎么聪明吧。”
岳天雄一怔,说:“怎么,你当时就已经猜出了白九的身份?”
“不,你错了。不是当时,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白九偷袭我之前。”李卫东一声冷笑,说:“这一次跟我同来的保镖裴三,你肯定知道底细,她其实是方震南安插在夏家的眼线,但你不知道的是在这一次来邹家之前,我跟裴三曾经交过手,结果让我十分意外。裴三的功夫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在正面对决的情况下我几乎占不到什么便宜,跟她相比,白九的功夫差出何止十万八千里,甚至连侯万风都能跟他拼上一拼。于是我就很纳闷,以方震南那种怕死的性格,真的会把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派出去做卧底,反而留下个功夫很逊的人做贴身保镖么?”
岳天雄眼神一亮,说:“不错!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白九伪装的很好,却忽略了这个细节,李兄弟果然目光如炬!”
“白九确实演技不错,只可惜他毕竟不是专业演员。”李卫东看了岳天雄一眼,说:“昨天早上我刚到邹家,跟白九对过一拳,当时他故意装作废了一臂,向我示弱。可是他忘了他的功夫特别之处,就在于以卸力为主,那一拳的力道如何我自己知道,就算白九挡不住,也完全没道理连整条手臂都废掉,对么?”
岳天雄略一沉吟,说:“白九勇夫而已,论机智当然不是你的对手,被你识破也很正常。可是你的怀疑还在白九之前,那么想必是因为白晴,这女人的演戏天分我一向都很看好,况且满身的伤疤无一作假,难不成在你面前也露了马脚?”
李卫东忽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摇摇头说:“岳天雄啊岳天雄,这一出苦肉计也真难为了你,下足了本钱,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倒留个笑柄。你说白晴演戏天分很好,这我承认,我特地留意了她那一身的伤疤,确实有不少旧伤;至于说方林做不成男人所以变态到拿白晴来发泄,这我也可以接受,但是以方家父子的精明,百般虐待白晴而不怀疑她会恨自己,居然还会放心把她带在身边甚至出入邹家这种场合!呵呵,我倒想请教岳先生,如果你把一个人折磨到这种地步,还敢留她在身边么?你说我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破,岂不成了白痴?”
岳天雄以拳击掌,说:“原来如此!妈的,是我一时糊涂了,只想着怎么才能让白晴骗取你的信任,却闹个百密一疏!还好还好,我之前一直没有动白晴这颗棋子,看来还真是明智,否则先一步被你识破,岂不坏了今天大事!”
李卫东叹了口气,说:“算了你还是别猜下去了,就算你不觉着累,我也觉着烦。我之所以怀疑你,并不是因为白晴、白九,既然请你留下,这些话原本我就打算说出来,我猜岳先生如果有耐心听完,表情一定会很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