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笑了笑,说:“站在中间的诸位叔伯,莫非你们另有打算,想直接把股权弃了不成?”
一听这话,原本犹豫的也赶紧站队,除了三个人站到关震这边,剩下的都跑到余老九那边去了。李卫东满意的点点头,说:“这样才好,泾渭分明么。关大哥,现在开始停止厚德堂所有业务,连夜清算大家股权,按照前一天收盘价格,有多少股,就给我收多少股。选择留在陆家的诸位,我李卫东感谢你们的支持,关大哥,所有收回的股权,由你负责平分给大家,记住不论亲疏远近,不论职务高低,这算是我送给各位的一点心意!”
“啊?”
“啊!”
大厅里响起一片惊讶之声,每个人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老关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平分?姑、姑爷,这,大家手里的股权,怕是有将近十亿港币,你,你要分给大家?!”
李卫东缓缓说:“不应该么?陆家这一次,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凶险,用生死存亡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所谓患难见真情,关大哥,还有你们一共十九位叔伯兄弟,能在这种情形下不离不弃,这份情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陆家的肱骨元老,你们就是陆家的支柱,只要有你们在,陆家就决计不会垮掉!”
一阵寂静,接着是一阵**,关震一票人又是震惊又是激动,不知该说什么好,而余老九、陆显荣一边,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顿足捶胸,脚下就不由自主的朝着关震这边漂移。李卫东手臂一挥,USP接连跳动,在地板上打出整整齐齐的一条线,冷然说:“我想我已经说过了,陆家不是大车店。刚才你们已经跨过了这条线,我李卫东说了绝不为难就一定会做到,但是谁他妈想再走回来,对不起,就算我肯,也要问问老子手里这把枪会不会答应!”
一句话,让那些刚刚还惦记着赶紧跟陆家撇清关系的人顿时心凉半截。事实上这一次大家集体发难,多半是受了余老九跟陆显荣少数几个人的挑唆,毕竟已经习惯了靠着陆家这颗大树乘凉。另外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试探,如果李卫东真的没有把握对付邹家,肯定不会放大伙走,到时再“勉为其难”的留下来,这便是个顺水人情,不单提升了这些外支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日后可以跟他李卫东叫板的资本。
但是谁都没想到李卫东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大手一挥把人赶走了一大半,而且连回头的退路都给封死了,这岂不说明李卫东确实有把握应对这场危机么?万一这小子真的顺利摆平了邹家,自己手里的股权可就全没了,从今往后也别想再抱上陆家这条大腿,岂不是流氓没逮着,连老婆都给搭上了!
一时间几十号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没了主意。陆成泽的老婆先急了,说:“显荣,你倒是说话啊,先前你撺掇我来的时候,不是说的头头是道么?现在股权人家要收回去了,今后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陆显荣心说我哪知道这位姑爷是个不吃生米的主儿,我还不是被余老九忽悠来的!也不敢多嘴,一缩脖子假装没听到。陆成泽的老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天杀的啊!陆显荣,余老九,你们两个瘟不死的东西,把老娘害惨啦!我的个天啦……”
这婆娘应该不是香港土著,口音像是闽浙一代,每句话尾巴总要拐个弯,听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凄惨。在场的也还有几个妇女,也都跟着哭天抢地,这一来大家更是心里发慌,揪住余老九、陆显荣两个,七嘴八舌声讨开来。郑六伯厚着老脸准备倚老卖老,拄着手杖颤巍巍上前一步说:“姑爷……”
刚起了个头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李卫东便脸一沉,说:“免。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陆家的人,姑爷这两个字,不是你叫的。并且我也并不认为跟你很熟,有什么事,去找关震说。”
郑六伯没料到李卫东竟连一丝一毫通融的余地都不给,噎的直翻白眼。倒是旁边有个家伙自作聪明,小声嘀咕说:“刘伯,怕什么的,股权现在不还是在我们手上?刚才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就是不交,看他还敢到我们手里硬抢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