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推门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饭菜的香气。
梆的一声,无名竟不顾自己正身在床底,跳将起来,嘴里嚷嚷着:“吃饭了?饭在哪?”
等他出来时,杜松和奕云天全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无名的脑门上,被床板碰了个大包出来,他却也不管不顾,自拿了个包子便又爬回床底。
无名在这里的日子久了,杜松对他也十分熟悉了,觉得这个老头虽然怪模怪样,但是人却并不坏,相反,还挺逗趣的,因此这一次不但帮奕云天带了午餐,也帮无名拿了一份,见奕云天并没有动作,知道他心中还是那样不安,便走上前去,又开解起来:“小师弟,事情已经发生了,相信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想师傅也不会太为难你,至于未名谷那边,自有师门担待着……”
“师门?”奕云天苦笑一声,“我本就不算太和门的弟子,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还会把我当成门下弟子么?”
杜松嘴唇蠕动一下,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轻轻叹息一声,坐了一会,又起身告辞,临走前说道:“奕师弟,无论怎样,我都站在你这边,这一次你虽闯了祸,但是那章五牛不对在先,所以,师兄支持你!”
杜松走了,奕云天心头又空落落的,耳边不时传来无名与小青逗趣的声音,倒更让他心烦。
天烛峰,太和殿。
现在的太和殿外,被未名谷的弟子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原因自是不言而喻的,章五牛死了。
殿内,太和门的张无意、刘道明、紫霞和张守正;百花山的赫云大师与大弟子玄画;未名谷这一次的带队长老红发尊者以及十大弟子。三大门派齐集一堂,不过气氛却颇有些剑拔弩张。
“哼!”红发尊者不停的冷笑,“你太和门枉为正道门派,竟纵容门下弟子在这盛会上行凶杀人,今日若交出那人便罢了,交不出,休怪我未名谷无情无义了。”
张无意面色沉沉,一言不发,刘道明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手不知是在出神还是真的在看,倒是那张守正,一脸怒容:“好!且不说我们的孩子误杀了你的徒弟,那我徒儿那笔帐又该怎么算?你们未名谷的人出手个个狠毒,毫不念同盟之谊,看这短短两天时间,我门下弟子伤的伤,残的残,我们可有怨言?有道是愿赌服输,红发兄,我看这件事你也追究不到我们的责任了。”
“哼!误杀?你敢说这是误杀?误杀能一剑穿心,我看你这门徒,技艺了得啊!”红发尊者冷笑道。
“你那章五牛,也大有问题吧?据我观察,他的每场比试,都是以取人性命为目的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情。”张守正寸步不让,反唇相讥道。
“好了,众位师兄师弟。”张无意终于开口了,“门派弟子之间的私人恩怨,这个我看可以留待以后再说了,今日,我们须得认真商讨另一件事。”
“哼!少拿别的借口来转移视线,今日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红发尊者不依不饶。
“红发师兄,我看我们还是听听张掌门要说什么吧。”一直默不作声的赫云忽然说道。
这个赫云大师看模样约莫三四十岁,虽是中年之姿,却皮肤白皙,毫无皱纹,面容甜美,身姿姣好,与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弟子比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韵味,她素日不喜多言,今天能在这殿堂之上开口,实属不易。
见百花山也参与了,红发尊者便勉强闭口不言。
“诸位,你们应该奇怪,为何今年的比武大会要提前进行吧?”张无意缓缓说道。
“嗯,小妹正自奇怪着,但料想张师兄从不会做无因之事,今日既然提起,便请教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赫云正色问道。
“其实,是有一样东西出世了。”张无意说道,“犬神,诸位可曾听过?”
包括气势汹汹的红发尊者在内,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年轻小辈不懂之外,全部变了颜色。
“不知张师兄提起这犬神,所为何事?”赫云大师面带忧虑的问道。
“这犬神,当日被震碎后,便再无踪迹,可是前不久,它竟又出现在这世间。”张无意站起身来,走到三清神像下,仰头望着那些仙家面容,叹道,“犬神现世,只怕这世上纷争又起啊,而且前不久,就在襄阳城,竟然有北荒血蝠来袭,须知那北荒血蝠,也是千年难遇的妖怪,最近这世上怪事连连,恐怕都是某种灾难降至的征兆。”
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连红发尊者面上,那愤怒神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也是忧心忡忡了。
“却不知张师兄是在何处看到犬神的?”赫云大师问道,“你可能确定那是犬神不假?”
“就在此殿内,当时我兄妹四人亲眼所见,不会有假。”张无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