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放跑了它,没准你会后悔的。”奕云天正专注的看着那条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怕的小蛇行走时,无名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忽然说道。
“你要吓死我啊?”奕云天着实给他吓了一跳,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能不能做点正常的事啊?”自从方才运功以后,他就感觉身子里一股燥热,总是想要发脾气的模样。
“那条蛇。”无名眼睛熠熠生辉,看着那条身子已经出去一半的蛇,“那条蛇是一条灵蛇,青碧灵蛇,这种蛇数量极少,你看它的腹部,是不是近似透明的?”
“去!”奕云天一瞪眼,“这条蛇也是一个生命,干嘛要祸害它?我们把门打开,让它自己溜走吧,免得被你这样的家伙发现了,枉送一条性命。”
“哼,你倒是慈悲的很,干嘛不去出家做和尚?却跑来这道观似的地方。”无名不满的嘟哝着。
“喂!我可是你师傅!”奕云天道,“对师傅不敬,当心我不传你心法!”
“那里!”无名用手指着杜松的床底。
奕云天俯下身子看去,黑乎乎的床底下,一条青色的小蛇正盘曲在那里,咝咝的吐着芯子,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敌手一般。
“咦?”奕云天吃惊的说道,“这条蛇,跟那日在思过崖被风吹落的那条简直一模一样啊。”
“不会。”奕云天坐的久了,便下地走走,一翻身时,碰到了腰间的那把小刀,“无名,这法宝要怎样修炼呢?”
“它会随着你的成长而成长的。”无名说,“你若越厉害,它便越厉害,但是终究你还是要制服它,否则便会被它制服。”无名随口道。
奕云天听便听了,却深不以为然,被一把刀制服?他从不知道世上会有能够驾驭人的刀。
“别!”奕云天一把拉住他的衣裳,“一百年的修为又怎样,若时候别人告诉你吃掉我你就可以精进一百年修为,你是不是也要吃掉我啊?”
“呃!”无名挠了挠头,直起身子,“师傅,有些时候我觉得你太善良了,须知这世上的事便是如此,弱肉强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我才不是会被欺负的那种人,要不干嘛会去思过崖?”奕云天冷冷道,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令自己不愉快的往事了。
“好像,我师傅说他叫陈节吧?我记得他临死前嘱咐我一定要去一个叫棋盘山的地方,可惜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去,等到我可以御剑飞行了,一定要去棋盘山,至少这是我对他的承诺。”奕云天说道。
“陈节……”无名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啊。”
“怎么?”奕云天,“无湮师傅说他是一方大师,也许是真的很出名吧。”
奕云天依着无名的话看去,果然吃惊的发现,那条小蛇腹部碧绿色,而且几近透明名,似乎里面的内脏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真的是透明的!”奕云天惊道。
“那是,我不会看错的,师傅,吃了它吧,吃了它可以让你至少精进一百年的修为呢!”无名说着,便撸起袖子,要动手了,“与其留给那些不认识的臭道士,不如我们俩吃了吧,或者你一个人吃了都行。”他一边说,一边猫起腰,向那条蛇悄悄逼近。
无名听了这话,最害怕了,倏地便闭上了嘴,翻了个身,面朝墙躺着,也不知是在做些啥。
奕云天把房门打开,又弯腰对那青蛇道:“你快些走吧,等下那些太和门的人来了,说不定就走不了了。”
那条小蛇似乎是有灵性一般,咝咝的吐着芯子,缓缓从床底钻出,朝门口行去,行至奕云天身旁时,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门外走去。
“嗯?”无名迷茫,“什么蛇?”
“我没有告诉过你么?”奕云天直起身子,“那天我之所以会掉下去,就是因为一条小蛇,可是蛇怎么会在屋子里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深山老林,蛇虫鼠蚁多了去了。”无名流着口水道,“说起来我最爱吃蛇肉了,以前曾经抓过好多蛇,师傅,这一条我们是烤来吃呢,还是煮了吃?或者干脆让我生吞了吧?”
他走到桌边,倒出一杯水,缓缓饮下,心中暗暗琢磨着无名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咝咝”。
忽然一声轻微的,不易觉察的响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奕云天和无名不约而同的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陈节……让我想想啊!”无名倒在**,眼睛盯着房顶,认真的思索着,“啊,我想起来了,在我进入那深渊之前,世上曾有一个叫陈节的年轻人崭露头角,他竟已死了么?”
“呃。”奕云天对无名的话半信半疑,虽然他也知道无名修为高深莫测,但是要说他高到何种地步,又活了几百岁,奕云天是不信的,眼前这个看似疯癫的老顽童,顶多也就跟自己的师傅差不多大年纪吧。
“怎么,师傅,你不信我啊?”无名一翻身,坐起来直直的看着奕云天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