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来一点,不妨事。”张无意微笑道,“把手伸出来,给为师的瞧瞧。”
奕云天抬头,满是疑问的看了看他,缓缓的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
张无意握住奕云天的右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抚着自己的长须,闭起了眼睛,也不知是在搭脉,还是在摸骨,脸上的神情时而惊奇,时而讶异,不多时,便松开了奕云天的手,睁开眼定定的望着他说道:“云天,你杜师兄已经把你冲破太和功法第一重的事情告诉了我,这是一件好事,于你,于我,于整个太和,都是好事,你懂么?”
“遵掌门令!”众弟子异口同声回答道。
解散时,奕云天正要离去,张无意却叫住了他:“云天,随我来。”
奕云天狐疑的跟随他进去了内殿,这里他从未曾来过,现在才发现,这太和殿大殿后,竟别有洞天。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一张宽大的条案,还有舒适的座椅和床榻,看来这里是平时张无意看书的地方。
早饭后。
太和殿主殿。
太和门的新进弟子有一百多人,老弟子也有几百人,这些人从太和殿内,到门外广场,站了一大片,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只等着掌门张无意出来训示。
这一夜杜松和奕云天都是没有睡好,因为几乎一整夜,无名都在不停的说梦话,嘴里叫的只有一个名字——无心。
早晨起来以后,奕云天依旧如杜松所吩咐的,去山里砍柴,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他们了,因为那个欺负人的虎哥,已经被驱逐出师门了,对于这一点,几乎所有的新进弟子都很开心,他们心里感激却又同时害怕着奕云天,虽然并不表达出来,但是却在行动上有所体现,比如奕云天如果到某处砍柴,他们便会自动让开,对于这一点,奕云天心里只有苦笑,自己又不是小霸王,何至于此。
“吃过早饭以后,大家都要去太和殿集合,掌门有事要宣布。”吃早饭的时候,一个师兄来到饭堂向大家宣布,“不得缺席!违者门规伺候!”
奕云天被无名的嘀嘀咕咕话语给弄的糊涂了,心里暗暗在想,也许无名所说的无心,并不是自己的师祖无心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会有很多人同名同姓的,记得以前在天桥附近乞讨的人中,竟有六七个叫小石头的。
“师傅,你的师傅在哪里?”无名忽然拉住奕云天的手问道,神色很是认真。
“我的师傅?”奕云天哑然,立刻便想到无名这是想要通过无湮来找到无心的墓地了,便苦笑道,“我的师傅在孝贤村,距离这里很远的,而且我也不认识路,她带我出来时,是御了法宝飞行的。”
奕云天茫然的摇摇头:“我不懂。”
“呵呵,不懂没关系。”张无意笑道,“你是一个修真奇才,而我也没有辜负你那无湮师傅的期望,你体内的寒毒,已经没有任何迹象,看起来,确实是我们至阳的太和功法起到了作用……”
张无意坐到塌上,奕云天则局促的站在门边,紧张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在心头对这个太和门没有太大的排斥了,大概就是从自己成功的习得那心法第一重吧,那是奕云天人生中学会的第一个功法,如果不算长生的话。
“云天。”今天的张无意,似乎特别和蔼,对奕云天的称呼也变得很是亲切,“你走过来一点。”
奕云天于是慢慢向里面走去。
“掌门到!”随着一声嘹亮的呼喊,张无意的身影出现在那墙后,他缓缓的但是步法鉴定的站在座位前,深深的巡视了一眼众太和门弟子,说道:“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
“请掌门明示!”所有的太和门弟子异口同声的大声说道。
“众所周知,我们正派数百年来,每隔一甲子便要举行一次比武大会,旨在互相切磋,互通有无,也督促门内弟子勤加练功,往常这比武大会都是在六月,可是今年,由于特殊原因,这次比武大会将会安排在今年的清明节举行。”张无意声如洪钟,一派道骨仙风的模样,“现在已经渐渐进入二月份,希望大家能够早做准备,争取在比武大会上发挥出自己的最好状态和水平,不要给我太和丢脸!”
“这是为什么呀,我们不是要去做早课么?”
“不知道啊……”
那个宣布命令的师兄刚一离开,所有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交首接耳起来。
“孝贤村在哪里?师傅,我们回去吧。”无名似乎是没有听到奕云天的话,执拗的乞求道。
“无名,我师傅命我在此呆一年半载,而后她会来接我的,你且耐心等待,好么?”奕云天安慰他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认识我的师祖呢?按照推算,师祖应该快一千岁了呀,不要告诉我你也有那么大的年岁哦。”
无名不回答,而是像一个受伤的小孩一般,默默的从地上爬起,嘴里嘀咕着:“我耐心的等待,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