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大殿紧闭的大门外,挤了不少的弟子,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少年从那悬崖峭壁上摔落,为何没有摔死。
“这里好黑,我不喜欢。”无名忽然嘀咕道。
“你说什么?”张守正一拍桌子,怒道,“这厮疯疯癫癫,把他带来作甚!”
太和门的四个长辈全部到场,一个个神情严峻面色凛然。
张无意坐在正中,望着奕云天,缓缓问道:“奕云天,说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此人又是谁,要一一如实道来,若是有半点谎言,仔细又要受罚!”
张守正显然对张无意的态度很是不满,他重重哼了一声:“便是如实道来时,该受的惩罚也少不了,须知为他一个人,耽误了我们多少时间和精力,多少弟子日夜寻找他,还险些有人丧命在那深谷。”
众太和门弟子一听到张守正的声音,立刻便止住了笑容,纷纷避让两旁,给张无意和张守正让出一条路来。
张守正退后一步说道:“掌门师兄请,这叛逆徒弟已经回来了。”
张无意也不说话,大步走上前,目光凛然,望着奕云天沉声道:“先回去,洗个澡吃完饭,再行审问。”
奕云天吃惊的望着无名,相处的时间里,并不见他说话声音有多么大啊,怎地这会却如此之大了。
“你又是谁?”众太和门弟子先是被那中气十足的吼声给吓住,后来见无名只不过是个衣衫褴褛浑身脏臭不堪的野人一般的老头儿,便恢复了自己的傲气,加之太和门人众多,又是在自己的地盘,是以胆子也都大了起来。
“哼!”无名也学他们,很是傲气的哼了一声,“我是我师傅的徒弟!”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么?”那些太和门的弟子依旧不依不饶,“这么多年来,犯错被罚去思过崖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却没见一个会掉进那深谷里去!”
“就是,怎地就他一个掉下去了?”
“准没做什么好事!”
“这是我徒弟,还请各位长辈师叔们收留于他,他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奕云天忽然一改冰冷的态度,向张守正求道。
“哼!你当我们太和门是什么地方?”张守正怒道,“这等不三不四来历不明的人,岂能呆在我们太和门?”
“这一点我也同意。”刘道明第一次附和张守正,“看此人貌似疯癫痴傻,但是他却又明显是个修真之人,如此隐瞒自己的身份,万一是个邪魔外道……”
“先听他说罢。”那刘道明似乎一向都偏向于奕云天。
奕云天嘴唇紧闭,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领掌门张无意的情,被问的急了,便淡淡的毫无表情的回一句:“我不慎掉下去,被他救了,他叫无名,是我徒弟。”
这一番回答,简直不如不去回答,因为众人对他的回答越发的感到糊涂,越发的产生好奇心。
众弟子一片哗然,纷纷在心里想这掌门师傅/师伯怎的如此偏心于他。
太和殿,主殿。
奕云天洗过澡,穿了一身干净衣裳,旁边的无名依旧邋邋遢遢,衣衫褴褛,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站在大厅中央四处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笑,个个都笑的前仰后合,指着无名和奕云天笑的喘不过气来:“他……他是你师傅?”
其时早有弟子跑去报告了掌门和各位长老主事,因此众人畅快大笑时,并不知道身后张无意和张守正等人已经到了。
“肃静!”张守正猛的大喝一声,“成何体统?”
……
一时之间,众人把心中的怒气纷纷撒向了奕云天,他却是寒着脸,一声不吭,奕云天的样子让众人更是气愤难消,这个时候,无名不干了。
“吼!”只听得一声巨吼,却是无名大喝一声,“你们算什么玩意儿?我师傅也是你们能骂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