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派的小子,刚才你们所说之事我已大致了然,蜀山自会给你一个公道!”目光转向秦洛,李华飞带着一丝难得的微笑说道。
沉吟片刻,秦洛还是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青光向着蜀山的方向飞去,其余几人对视了几眼,也在李华飞的引领下飞往蜀山。
蜀山,大殿之上,已经挤满了人。
“秦师弟,你若敢伤我大师兄,我就杀了你!”说话的正是乾臻,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闪着妖异的光华贴在秦洛的腰上。
秦洛拼命挣扎着,但乾臻却咬着牙,越抱越紧,前者这才想起,当日在震妖湖中,一名看透了人的内心的老人,对乾臻所说过的话:“你想成功继任蜀山掌门,并且救出你的大师兄。”
“莫非乾臻的大师兄就是这个狗贼?”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中闪现,随即,他明白了乾臻拼命拦住自己的原因。
对于这一天,他何尝不是等了十年呢?
然而,就在金色光华即将与他相撞的那一刹那,一道紫色光晕却霍然闪现,将金光拦截在空中,两道光花相撞,如同烟花砸空中绽放。
慕容云横身挡在杨云身前,道:“三哥,虽然你的确有过错,但是我相信你也是有苦衷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就此死去!”
“为什么?”秦洛咆哮道,挺身上前,一把揪起杨云的衣领,吼道:“为什么你不杀我?为什么要杀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怎么得罪你了?你说!你说啊!”
看着秦洛过激的行为,青峰真人也不由地皱了皱眉,劝道:“洛儿,你先冷静下来,这件事情,我们回蜀山,请道乾真人和李华飞前辈做个决断。”
秦洛心中一冷,松开了杨云的衣衫,后者再次回到了那种淡然的表情,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你,但是你若想要杀我,请便!”
杨云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的表情,眼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哽咽道:“我自知罪孽深重,本想一死了之,但是却难以从愿。”
听到这里,李华飞眉毛一挑,问道:“为何难以从愿?”
慕容云没有出声,脸色凝重,直直盯着站在大殿上的杨云。
在众人落位之后,道乾真人轻轻舒了口气,随即,一声暴喝从他口中发出:“杨云,十年前西木村全村二百五十三口被杀一事,是不是你所为?”
一脸淡漠地点了点头,杨云缓缓道:“不错,确实是我所做!”
“狗贼,你别装呛作势了!”秦洛狠狠地啐了一口,冷笑着说道:“你的模样,就算化成灰我也记得,我还记得,我们西木村全村二百五十三口,被你杀的只剩我一人!”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充着血的眼眸中带着浓重的杀气,他的拳头紧握着,指甲已经深深陷在了肉中,不断有鲜血滴落而下!
听完秦洛怒不可遏的话语,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沉默了许久,青峰真人才缓缓说道:“原来那个人,竟是你!”
随着这一行人的到来,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所有弟子的目光刷一下的移了过来,有的人在看到杨云的时候竟是失声喊了出来。
道乾真人从正中央的椅子上下来,将这一行人迎了进来,众人在他的安排下入座了。
刚刚坐下,陆天阳轻轻拍了一下慕容云的肩膀,小声道:“看来蜀山早已得知了凉安城外的事情,已是有所准备,杨云再劫难逃啊。”
“大家先冷静一下,我们先回蜀山,请李华飞前辈做个公断。”看着互不想让的双方,青峰真人也是无奈地说道,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拿李华飞的威名来压人。
“请大家来蜀山一趟。”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在空中响起,青峰真人心中一喜,微微抬头,只见一身白衣的李华飞迎风而立。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乾臻紧搂着秦洛的手臂松开了,慕容云也犹豫了片刻,从杨云身前走开。
“你这是何苦呢,四第。”杨云看着这张比十年之前成熟了许多的脸,忽然欣慰地笑了,轻轻叹息一声,他缓缓说道:“若是没有六弟那件事的话,我们现在应该远离江湖纷争,过上恬静淡然无与世争的生活了吗。”
慕容云脸上掠过掠过一丝惋惜的表情,轻轻摇摇头。而青峰真人和慕容云的嘴角却是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秦云龙,紫阳派永远的痛!
“挡我者,死!”冷漠的声音从秦洛口中吐了出来。冰冷的令人头皮发麻,然而,就在秦洛欲要对着杨云劈出第二剑的时候,一个人却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于此同时,一个冰凉的事物顶住了他的腰。
深深吸了口气,秦洛扭曲的脸上杀意沸腾,月云剑上的金光璀璨无匹,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悬空流淌。
哗!一股狂暴的能量从月云剑上射出,直接射向站立着的杨云。看着这道金光,青峰真人试图二人微微皱眉,他们依旧难以判断,这种似曾相识的功法出自哪个门派,但是慕容云的脸上却忽然出现了震撼的表情,心中低低地说了一句:“竟然是他?!”
杨云轻轻舒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话落,全场哗然,不知情的弟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咳!”道乾真人轻咳一声,全场顿时肃静了下来,目光转向杨云,道乾真人接着问道:“那么,经过这十年在别园地牢中的反省,你可有悔过之心。”
说完,众人又是一惊,曾经叱咤风云的蜀山大弟子杨云,居然被在地牢中一关十年!
杨云没有作答,而是紧紧闭着眼睛,眉头深深皱着,好像陷入了什么痛苦可怕的回忆中,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一滴忏悔的泪水划过脸庞,飘散在空中,他的目光有些迷离,语调低沉,缓缓道:“不错,当年的惨案确实是我所为!这位小兄弟若是想要杀我报仇,那便请便吧,若是我死能够赎罪的话,我甘愿一死!”
看到杨云这种语气,秦洛也不禁有些吃惊,旋即,收敛了一下心中的杀意,寒声问道:“那我问你,当年你既要杀尽我全村的人,为何唯独剩我一个?”
杨云再次闭上眼睛,静静回想着,忽然他睁开了眼睛,震惊与恐惧分明地写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身体,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咬了咬牙,脸色凝重好像下着什么很大的决心,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年轻人,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