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不知是江霞晴的出现使他神情恍惚,还是本身走路不小心,秦洛竟然正正地撞倒了一个路人。
他这才停下,略微回过神来,低头向下看去,这一刻,他呆住了,乾臻一阵失神,口中喃喃道:“陆师妹?!”
被他撞倒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她丝毫不动容,一脸淡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冲着二人甜甜一笑。
秦洛的神经紧绷了起来,那个在梦中昏牵梦绕了无数次的倩影,与眼前的这个人重合在了一起。
“江霞晴!”冷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拳头紧握,指甲已经深深陷在了肉中。
“秦师弟,冷静!”乾臻看到秦洛如此表情,赶忙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嘱咐道。
秦洛轻轻拍拍手,越过窗子飞了出去,速度之快,令雷刚难以看清,这位得高望众的青剑阁长老,此刻正愣愣地站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这一刻,乾臻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见秦洛出来,赶忙上前问道:“秦师弟,情况如何?”
秦洛扫视一眼四周将乾臻带到一个僻静无人处,小声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边,乾臻听后轻叹一口气,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竟然真与青剑阁有关。”
窗外的风,徐徐吹来,将灰烬融在了空气中,窗外,秦洛冷冷一笑,心中暗道:原来青剑阁的长老也不过如此,击杀一个凡人,还要这么大动静。
陡然,他目光一冷,一个浑厚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窗外的客人,请进来吧。”
秦洛一边暗骂自己太过大意,泄露气息,一边慢吞吞地进入了屋中,目光扫过雷刚,他笑了笑,道:“没想到青剑阁的雷刚长老经验如此,连杀一个凡人,都得大费周张。”
“呵呵呵”白衣女子掩嘴轻笑,笑声犹如银铃一般动听,她边笑便道:“我可是好久没听人叫我姑娘了。”秦洛和乾臻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容貌气质极像陆诗嫣,但是她所具有的成熟迷人的风韵却绝非陆诗嫣所有,尴尬一笑,秦洛面带歉意道:“呵呵,在下鲁莽,实在抱歉,还望夫人见谅。”
白衣女子笑着摆摆手,目光不经意地在秦洛身上溜了几眼,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感受到对方目光有异,秦洛赶忙抬起头,却发现白衣女子也正看着他,四目交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动了一下。
秦洛微眯着眼睛,仔细听着房中二人的对话,越听越惊奇,只听雷刚叹道:“唉,没想到师弟如此糊涂,竟然不顾身份,来这种场所,实在令我心寒啊。”
瘦高男子讪讪一笑,道:“长老啊,有这种,也是人之常情啊,现在,关键是李长老失踪,我们乱花楼的名媛又不幸被杀,贵派…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嗯?”听出了瘦高男子话中的玄机,雷刚忽然扭过头来,眸中不经意间闪过一道光芒,但瞬间收敛,他轻吐一口气,盯着对方,眉毛一扬,问道:“您的意思,是怀疑你们乱花楼妓女的死,与我们青剑阁有关了?”
衣似雪,人如玉,淡淡出尘的气息,宛如一朵清丽的百合花,傲然盛开,着实像极了陆诗嫣。
白衣女子盈盈行礼,道:“不好意思,挡了小兄弟路了。”
秦洛和乾臻这才回过神来,若是陆诗嫣在场,早就冷冷瞪他们一眼然后愤然离去了,绝不会如此客气,旋即秦洛收回思绪,抱拳道:“姑娘说哪里话,应该是我撞着姑娘才是。”
秦洛的表情缓缓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只是眼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却无法掩饰。
他淡淡应了一声,向着客栈的方向面无表情地了过去。乾臻赶忙跟上去,心中却有着担忧:若是秦洛再与江霞晴相遇,不知情况会变成什么状况?
土黄色的道路上,秦洛面无表情,快步走着,丝毫不在乎在一苦苦相劝的乾臻。
秦洛微微眯起眼睛,道:“看来,这次东海之行,不好过啊,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事情发生。”
这时,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乾臻脸上掠过一抹惊奇,诧异道:“嗯?莫非又有事情发生?”
秦洛一拉他的衣袖,道:“走,看看去!”说着,二人快速来到出现**的区域,只见一群灰衣男子正行走在路上,这群人中间,一男一女有说有笑,正朝这边走来。
雷刚眼角一阵抽搐,脸色微寒,冷冷道:“你是何人。”说着,趁秦洛不备,长剑宛如灵蛇出洞一般刺出,秦洛一脸淡然的表情,丝毫不被这声势所慑,右手一探,两个指头将突如其来的利剑夹在了手中。
雷刚脸色大变,这个年轻人的招式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暗运一道真气在自己胳膊上,想要夺回长剑,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剑尖始终被秦洛夹在指缝中,丝毫不动。
噹郎,一声脆响,秦洛手腕一扭,长剑应声而碎,雷刚愣在了原地,瞠目结舌。
刷,一道银白色的光屏在秦洛头顶出现,忽然散开,无数剑影飞落而下。
瘦高男子赶忙陪笑,道:“呵呵,我可不敢,只是坚信贵派会主持公道便是。”
“呵呵,无奸不商啊!”雷刚一拍大腿,说道,猛然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有些狰狞,他脸上带着泛着杀机的笑容,猛然说道:“呵呵,既然这样,就让阎王爷帮你主持公道吧!”
刷,紫色的长剑剑芒吞吐,一道霹雳凌空而降,顺着后背直接进入了瘦高男子的身体,瘦高男子一声闷响,身体开始燃烧起来,不多时,就只剩地上的一团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