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方岩用力一抖,庞逊的尸体顿时散裂,只有一颗尚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被他抓在手中。
“你!”
“闭嘴!你儿子的命是命,薛兄的命,也是命!自古以来,杀人偿命,为天理!”
以庞剑庭的身份,放宽语气,跟方岩说出软话,已经是大失脸面的事情,但即便如此,方岩仍然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你真要伤了我儿,今日必走不出龙虎堂!”庞剑庭面色铁青:“我庞家,为皇室宗亲,此时,已经有维兀宫城黑狼卫火速赶来,将龙虎堂围的水泄不通,你要杀人,就先要考虑自己的后路!”
“你尽管追究!我敢杀龙虎堂的武圣,还怕你追究!”方岩冷然一笑,手上加力,卡擦一声,庞逊身上的骨头,顿时断裂几根。
“啊……啊……”庞逊如同一只垂死的野兽,在剧痛之下猛然挣扎着:“爹爹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住嘴!”方岩的目光中,又流露出一股深切的悲愤:“你不想死,谁又想死?这世间的公理,还没有消弭,你敢杀人,就要偿命!”
随着庞逊被俘,庞剑庭一颗心顿时被揪的紧紧的,他以烈阳神枪阻拦方岩,都未能奏效,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再也没有任何挽救亲子的手段。
庞剑庭飞奔的身形,猛然停止下来,手中烈阳神枪都要失手脱落,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臂:“逊儿!”
在这个儿子身上,庞剑庭倾注了无数的心血,此时,庞逊被方岩拿在手中,庞剑庭投鼠忌器,再也不敢妄动。
庞逊虽然修为不如方岩,但也是庞剑庭这种强者自幼亲自培养的,且有异血粹体,匆忙间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形象,狼狈的地面上狠狠打了十几个滚,灰头土脸的避过了道兵一斩。
呼!
方岩左手凌空抓来,如同上古祖龙复生,一只龙爪,遮天盖地,将庞逊的身形,全部笼罩在内。
庞剑庭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这是他唯一的一个儿子,灌注了无数心血,给予了无数厚望,想要他以后将龙虎堂更加发扬光大。
但此时,一切希望,全部成为泡影。
“神来了,他也要死!”方岩仰天大喝:“薛兄!你在天有灵,就睁眼看看,我击杀此獠,血祭英魂!”
噗!
方岩手中加力,庞逊如同一块泥巴,被捏的变形,椎骨咔咔折断,七窍流血,眼珠几乎崩裂,四肢抽搐两下,已然气绝。
“放下他!放下他!”庞剑庭大声喝道,语气中也带出了一分惊恐和急切:“一切都好商量!我教中有至宝,有灵丹,你可随意搬取!”
“我只要他的命!”方岩沉声道:“若是他公平和薛兄对决,杀了薛兄,我无话可说,但龙虎堂诸多高手围攻薛府,将一门老小都杀的一干二净,为了逼问我的下落,薛兄被你们斩了几百刀才气绝身亡,连尸体都烧成了一团灰烬……此仇若是不报,我何以为人!”
“你先住手!”庞剑庭急切道:“车池薛家,只不过是个破落户,一切都好商量,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来……”
“爹爹……救我……救我……”
“逊儿!”庞剑庭一收神枪,大声喝道:“方岩!放下他!你可自行离去!击杀我龙虎堂下属之事,我不予追究!”
龙虎堂三名武圣,都已经死在方岩手中,几乎是折损了一个大派一半的实力,但庞剑庭心痛亲子,也顾不上追究那么多了。
此时的方岩,再也不是当初维兀斗武会时的先天武者,他感悟大道,无数次在血雨腥风中与强敌生死搏斗,岂是庞逊这种人可以比拟的。大手一抓之下,刚刚翻滚出去的庞逊,再也没有任何余力,被方岩一手摄拿。
武圣强者,摄拿先天大武师,就如同摄拿一只土鸡瓦狗,不费吹灰之力。
方岩沐浴金光,一手持道兵,一手将瘫软的庞逊高高举过头顶,猛一转身,大喝道:“止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