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陲,镇北候说出的话,就是圣旨,大概十天后,就有人来通知方岩,要他到前线一个轻骑营报道。
“大人放心!”黑三一转身就出门,回去挑人。
“兄弟,咱们要上前线了?”斗鸡眼大叔问道。
“斗叔,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黑三得知方岩平安归来,立即就跑过来见他,方岩跟他说了几句,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开往前线的事,就对黑三说道:“黑三,上次我就跟你们说过,若是我上前线,会从马队挑上一些人带走。”
“大人,你要上前线了?”黑三眼睛一亮。
“恩。”方岩点点头道:“不仅上前线,去的还是最为危险的地方。”
方岩觉得这女子真是又蛮横又不讲理,心里好笑,也不跟她啰嗦。他出门时,随身都带着上好的伤药,随手掏出来,抛给士兵:“替她敷上,别让她死了,留着还有用。”
那莽荒女人被士兵押着走了,一路走还一路骂方岩,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在维兀京城遇见的那黑胖子为什么会那样不讲理,原来莽荒人都是这性子。
在军城转悠了一圈,方岩才回到帅帐,镇北候接见完了前方的将领,吩咐厨房,备了一桌小菜,让方岩吃饭。镇北候生活并不奢华,而且席间也严遵军纪,没有饮酒。方岩就近跟他讨教了一些武道上的问题,镇北候是武圣强者,见解自然十分精辟,让方岩非常佩服。
这莽荒女子修为也是不低,只不过遇到方岩的白骨戟,措手不及吃了大亏,方岩看她的断臂还在时不时的渗漏血迹,就吩咐那些士兵道:“给她包扎一下吧。”
“去死吧!汉威狗!不用你来假仁假义!难道是我一说郡主要杀来,你怕了?”
莽荒女子身上都是血迹,脸上也是血迹,把涂抹的墨条都侵染了,露出一丝原本的面貌,说起来,这女子也算的上有几分姿色,且十分英姿飒爽,只不过失去一条手臂,多少显得有些萎靡。
斗鸡眼大叔本来修为不高,在云京上武院的时候,也就是后天五六重的境界,但跟着方岩东跑西跑,这儿混一点,那儿混一点,倒也混到了后天八重,尤其是混来一身行头,打几场小仗,能应付的过。
“一世人两兄弟,老子自然是跟着你走了。”斗鸡眼大叔洋洋自得道:“跟着兄弟你,一直交好运,这次来了前线,不做到将军,老子是不会甘心的。你放心,真的上了战场杀敌,我足能自保,不会拖你后腿。”
“这话我是万分相信,不论到什么时候,你都能自保。”
“最危险的地方,升官也最快。”黑三咧嘴一笑:“大人不嫌黑三粗鲁,就把我带上,上阵杀敌,我黑三没有二话。”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方岩也知道,这黑三虽然看上去又皮又倔,但是个重义的汉子,从军行武,不可能个个都是好脾气,当兵当的久了,人人都是一身臭脾气。
“只要你肯拼命,带上你又有何妨。”方岩想了想,说道:“我这次过去,还是担任百人长,所以,带的人不能太多,你挑选一下,有意跟我去的,就择选几个,不过,身手不好的,暂且不要,那里实在太危险,带他们过去,那是害了他们。”
这顿饭虽然简单,但是吃完之后,方岩在镇北候心中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少年人,能有这样心性和资质,已经罕见了,磨砺几年,就堪大用。”镇北候望着方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方岩离开军城,立即赶回自己的马队,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士兵们各自在自己营房内,或是闲聊,或是唱曲,打发时间。方岩对这些事情倒也不多管,边关苦寒,找些乐子无妨,只要不是违背军纪,那就皆大欢喜。
“你这没脸没皮的汉威人!借着兵器犀利,暗算我!算什么本事!有种就放开我!再打一场!”
方岩一听,苦笑不得,忍不住还口道:“你们两个人,都是先天大武师,事先埋伏好了偷袭我,还说我暗算你?究竟是谁没脸没皮?”
“有本事再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