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方岩连忙解释:“我当然相信兄弟。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萧岳追问道。
方岩沉吟了一下,放下手中筷子,慢慢说道:“兄弟,我拿你当好朋友,才跟你说这些。有些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给别人听的。我是贱民,身份低微,自幼生长在候府为仆,没有一点自由,就连今天来拜访你,也是专门告了假,一到晚饭时,必须赶回去。即便收了这套宅院,又有什么用处?”
“你可真是我的知音。”萧岳看方岩吃的痛快,心里也是高兴,接口问道:“你觉得这宅院好吗?”
“好啊,天天住在这种地方,说不准还能延年益寿呢。”“那我就把这宅院送了给你。”
“不行不行!”方岩连忙吐出一块骨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宅院,少说也要十几二十万两银子,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
方岩心情大好,趁着饭菜尚未做好,就跟萧岳说一些云京城内的奇闻异事,萧岳听的津津有味,两人时不时就会心一笑。
等到后厨把席面做好,又让方岩大为咋舌。
虽然只有十来道菜,但无一不是名贵的珍馐美味,这种天价的席面,别说云京城内的一些豪富,就连威名赫赫的镇北候府,也只逢年过节,才做上一桌。
方岩自幼失去亲人,虽然在候府中衣食不缺,但总归是身份低贱,处处被人轻视。从小到大,也只有狗娃和他同命相连,相互扶持。
自从结交萧岳之后,这位世家的贵公子不但不轻视他的身份,反而引为知己。刚才萧岳跟府里下人短短两句对话,却彰显的方岩身份尊贵无比。
方岩心里象是堵着什么,久久都说不出话来。萧岳见他突然间神情有异,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方兄……”萧岳见方岩面色有些难过,安慰道:“这些事情不必介怀,以你的心怀见识,将来必然会有一番大作为。”
萧岳那门风雷动正好搔到方岩痒处,收下也就收下了,但他并不贪财,断然不会接受这么贵重的赠送。
不过,萧岳说话时语气诚恳,神情真挚,方岩倒丝毫也不怀疑他的诚意。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萧岳说不定就真把这豪华的宅院送了给他。
“钱财身外之物,只要方兄喜欢,只管收下。难道,是不相信我真会送你?”
方岩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念叨:“兄弟你真是好福气啊,住着这么阔气的宅院,每天山珍海味,得空了修炼一二,就连神仙也比不上啊。”
“这宅院也是我到云京之后临时买下的,买的仓促,我是看上了这后院的景致。”
“嗯嗯嗯。”方岩嘴里塞着一块产自漠北的单驼峰,连连点头:“这后院确实一片明净,淡然成趣,倒比那些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看着还要舒心。”
没事。”方岩勉强笑笑:“我……我只是在想,兄弟你对我实在太好,我却没什么可以报答。”
“原来你闷着头不说话,是在想这些啊。”萧岳笑着皱皱眉头:“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对你好些,也是理所应当,你不是一样对我很好吗?你啊你啊,倒是真好收买,一门小小的功法,就让你感动成这样子。”
“这跟功法无关……”方岩还想再说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好了,不说这些,说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