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八妹,你想过没有,这大喜大悲,别说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受伤很重的女人,就是再开朗的人,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呢?”
“可是,可是我们也不能总是这样让她昏睡啊!一切总该有一个结束的时候,也是时候该让她欢喜一下了。”
“嗯,你说得对,我的意思是,我们将之唤醒之后,你我联手制住她,并且护住她的神智,否则恐怕她会神智错乱而疯癫的,到了那时岂不是人间惨剧?”
第二剑奴的话提醒了第八剑奴,的确如此,不论是大喜大悲,在某个程度讲对人的冲击都是一样的,定力不够的人很容易出现神智错乱,到时大喜也成了悲哀的事情。
于是,二人缓缓地来到了幽冥鬼母的身边,而后将之扶了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对着幽冥鬼母连连挥动手臂,一黄一白的两道气流涌向了幽冥鬼母,这气流游走于幽冥鬼母的周身,将她体内的灵气完全控制住,而且两人的灵识之力也控制了幽冥鬼母的灵识,使得她不至于太过激动而疯掉。
待到这一切都完结之后,第二剑奴给第八剑奴使了一个眼色,同时,两个人这才撤去了封堵幽冥鬼母穴脉的灵力,穴脉一开,血液顿时通畅,没用上一盏茶的时间,幽冥鬼母缓缓地醒转了过来。
睁开那朦胧的双眼,满头的银白色长发胡乱披在肩头,此时的鬼母十分的憔悴,脸色都是蜡黄的。
浑然一震,苏醒过来的鬼母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邢羽的身影,也是那最后停留在她脑海中的印象,就在此时,两位剑奴不禁有些后怕,多亏他们做好了准备,他们发现鬼母的脑海中异常凌乱,如果不是他们帮助梳理,幽冥鬼母必疯。
“俊儿,俊儿,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幽冥鬼母开始嘶吼了起来。
“夫人,切莫浮躁,我们在帮你。”
“是啊!夫人,且听我们说,邢羽那小子的造化大得很,他没事,他真的没事。”
“什么?不会的,血,都是血,他的身上都是血,都是我害的他,都是我。我居然让我的儿子去送死,我居然在我的儿子身上植入那万恶的骨虫,我还打了他,我……。”
两位剑奴不禁动容。
“夫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相信少主人不会怪你的。八妹说的都是真的,少主人他真的性命无忧,我们担心你失心而疯掉,这才以下犯上控制住了你的识海,主人不要着急,舒缓一下心神,一切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第二剑奴劝慰着。
呜呜呜~~~。
“夫人,你别哭了,老奴看着你这样也伤心得很。”第八剑奴也有上百的年岁了,可也被这人间真情所打动。
“八妹,让她哭吧,这是好事,她并不是伤心,她是喜极而泣。她的心里只是无比的愧疚,哭出来就好了很多。”
就这样,三个人足足地折腾了一个晚上,待到两位老剑奴确定幽冥鬼母已经没事了之后,这才撤去了对她的控制。幽冥鬼母并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现在情绪稳定了下来,思前想后,她对二人非但没有恨,而且她还直接跪在了地上。
两位老剑奴哪里见过这些,没有楚云天,他们早就饿死街头了,尽管这世间有不少人恩将仇报,可是他们却并不是。
将她搀扶起来,两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夫人,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们母子团聚,实在是大喜啊,夫人。”
“是啊!夫人,你真的应该高兴,那个不到而立之年,能够力斩苏乾,并且独抗刀魔王的小伙子就是咱们的少主人,你应该高兴啊!”
“是啊!我该高兴,我高兴,我真的好高兴,上苍待我还是不薄的。我,我想见见他,哦!不,不。”幽冥鬼母转身想要离开房间,去看望邢羽,可是走到门边却是愁眉紧锁地停了下来。
“夫人,怎么了?”
“我,我对不起俊儿,我对不起他,他一定会恨我的,我……。”想起往日种种,她的心彷如针刺一般的痛,直到现在,邢羽的身体里还有她植入的骨虫,她真的没有什么颜面在儿子的面前喊上一句。
“夫人,走吧!我们陪你去,少主人绝不是那种人,他能够为了我们舍命相拼,怎么会在意这些事情呢?毕竟,血浓于水啊!你们母子连心,我们都相信,他会懂的。”
朦胧的眼中露出了点点希望,幽冥鬼母在两位剑奴的鼓励下,这才缓缓地推开了房门,向着邢羽所在的木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