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分两头,在萧八极离开青楼后,西楼国主也倍感无趣,辞别上官婉儿后,又一路轻走,登上了鹿台楼!
西楼国主一登上鹿台楼,侍候一旁的太尉连横连忙朝对面一招手,几名小太监用盘子端来了金钱和御酒。西楼国主把身子坐到龙椅上靠近楼台,同众位大臣王妃抓着大把的金钱往楼下洒去。金钱如雨点般落下,惹得百姓争先恐后的抢夺。西楼国主顿时龙颜欣悦开怀大笑,越发洒得欢了。
洒过金钱,轮到赐御酒了。西楼皇帝下旨,凡在此观灯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幼,均赏御酒一杯。老百姓更加兴奋,欢天喜地的排成一排排的长队,等着喝皇上赐的御酒。
城楼下一长溜案上,摆满了金壶银杯。太监一一斟满,让百姓逐个品尝。
西楼皇帝和众妃围在栏杆前往下观望,后面的大臣也跟着踮足探视。大学士唐太白站在右丞相史鲁季的身后,脚尖踮得老高,脖子伸得老长,只能透过娘娘们的衣缝看到一点点。却满脸装笑说:“楼下好热闹,皇上福泽万民,真是民之大幸也!”
自古君王都喜欢听好话,西楼皇帝听了这话,登时哈哈大笑,说道:“朕今晚率众爱卿前来观灯赏月,与民同乐,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这时,左丞相正言律出来拱手启奏:“启秉皇上,臣已派人去王府请四王爷前来赏灯观月,马上就到。”
不是左丞相提醒,西楼皇帝还真忘记了这事。白天,修真界来了几个仙人在四王府,说是来谈联手灭别国一事的。他们此行带来了道符、灵兽、飞剑、铠甲、小阵法等珍贵物品。西楼皇帝命四王爷等在王府设宴款待修仙真人,并吩咐:“晚上请修仙者上鹿台楼观灯!朕要让他们见识一下西楼节日欢乐的气氛。”那四王爷受命而去,好好招待了修真者们一番,到了晚上,托左丞相正言律去接他们,自己先陪圣驾前来观灯。
修真者还没有到,倒来了一个老和尚。老和尚老态龙钟,走路步步生风。
台阶左右的御林军以为是什么不法之徒,来对皇上不利的,便驾住刀枪剑戟阻止通行。但老和尚带着小沙弥分开利器,强行上楼。
御林军统领颜屠出来一看,来者是相国寺的方丈智能法师,想到相国寺自太祖赐封为皇家寺后,就连迷信道士的西楼皇帝虽然改天下寺院为道观,但并没有动这座寺院。颜屠统领心想:“反正是个老和尚,就交给皇上发落吧!”
他命人将老和尚和小沙弥抓起来去见西楼皇帝。
西楼皇帝闻到外面一阵骚乱,眉毛一挑,马上有知事的太监打探清楚回来秉报了情况。众大臣听此消息,不由一阵议论。
颜屠将老和尚和小沙弥带进来,望两人腿上踢了一脚,老和尚和小沙弥不由自主地跪下尘埃。
西楼皇帝面露不悦,想那修真者们马上来了,这个节骨眼儿杀出了个老和尚来,叫人撞到,岂不笑话?
也许西楼皇帝不知道老和尚为何而来。几年前,他听信妖道之言,进行大肆灭佛,将寺院改为道观,将僧尼改道士,道士封官发俸禄,又自封教主西楼道君,不知何等荒yin无度。只到西楼元年,京城大水,妖道上城作法,遭到役夫袭击,西楼皇帝始知其为众所怨。后因与皇太子争道而触帝怒,妖贬为太虚大夫,终被斥归故里而死。其后,西楼皇帝以抑佛有碍统治,乃恢复佛教地位。竟然如此,那老和尚又为何而来呢?
只见小沙弥扶起老和尚,手托木鱼轻而慢地敲打,口中默默有声地念着经文。
老和尚双手合十,向西楼皇帝微微低头,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当是行礼了。
西楼皇帝强压住胸中的火气,说:“老和尚,你来见联所为何事?”
老和尚说:“老纳有事不明,特来请教皇上。“西楼皇帝在龙椅前坐下,说:“有事你说。”
老和尚双目凝固,朗声问道:“皇上,几年前你听信妖道之言,将天下寺院改为道观,将天下僧尼改为道士道姑,令佛蒙尘也就算了,皇上又为何还留这些道人在身边干涉朝政?”
看来老和尚是接到消息,他的矛头直接指向王爷府新来的修真者,令西楼皇帝龙颜不悦,暗怪老和尚不懂事。
右丞相史鲁季再聪明不过了,观察到皇上不高兴,马上虎起脸来,朝颜屠统领喝道:“今夜元宵佳节,仙界道长马上要前来赏月,你个奴才好不知事,居然放了个闲杂人进来。还不把这两个秃驴给我拉下去!”
颜屠统领早已吓出一身冷汗,一边小心翼翼地认错,一边指挥军士过来拉两个和尚。老和尚哪里肯走,两手紧紧抱住楼柱,大叫:“请皇上远离道士,不要再错下去了……”
“混帐!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处事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岂容你这个老和尚没大没小?”众臣中的太尉连横操着公鸡似的嗓子吆喝。
“立刻拖出去乱棍处死!”右丞相史鲁季下了命令。
老和尚被御林军强制拖了下去,阵阵叫屈声随着老和尚的下楼飘远。到了楼下,声音又高了许多,西楼皇帝仔细一听,无非在说“圣上三思,圣上三思”的话。
城楼下,老百姓品尝完御酒正在清数兜里的金钱,忽然一队军士如一股大Lang般袭来,他们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全部被轰到了一旁。
军士们在左右摆成两排,横着长戟挡住那些**的百姓,然后将老和尚和小沙弥拖到了场中间。两名身材魁梧的力士来到这对师徒面前,举着又粗又结实的军棍照他们身上乱打下来。可怜那小沙弥痛得满地打滚,老和尚也痛得头顶冒汗,却稳坐地下一动不动,嘴里一个劲地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此经为静心时所念,不过百余字,老和尚反复诵念,手上的佛珠越拔越快。直至线断,佛珠洒落一地,才停。此时,他已经口角溢血,浑身伤痕。
小沙弥俯卧在地,痛得挣扎着想叫叫不出,十分辛苦。
“老和尚,你的佛珠都没了,还念什么经,崇什么佛呀?还不如乖乖听话,回去关门蓄发,当道士得了。”城楼传来那右丞相史鲁季轻蔑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