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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 捅破天的事

     袁副局长好言相劝,说道:“老齐你少发火,在这个事上你得……”

     “我能不发火?《南济晚报》是我一手带大的报纸啊!”

     齐部长直截了当的问道:“老袁,咱俩老哥们了,你给我一句话,就说这个事你帮不帮吧?”

     “老齐,不是我帮不帮,是我帮不起。”

     袁副局长说:“实话说吧,国太根本不归咱们省管,那是最高领导委员会直接管辖的,你让我怎么帮?”

     齐部长一懵:“你们省局都管不了?”

     袁副局长说:“是啊,我给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国太涉及到很多个面,而他的根不在河东省,而是在京华。所以你不要一口一个‘小小的企业’之类的,这个所谓‘小小的企业’背后牵扯到的深度,可能根本就不是你我这个层面的人能够触及的。《南济晚报》得罪的高小凡是吧?你知道高小凡是谁吗?”

     齐部长又是一懵:“不是很清楚,不是说他是国太的什么大人物吗?幕后掌舵者?”

     “你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不单单你我不清楚,就连咱们省警察局的康局长也不清楚。”

     袁副局长说:“前几天和康局长在一起吃饭,他说起这个事来,把高小凡这个名字的档案调出来,除了显示他是在平阳市出生的之外,其余的信息全部为空。没有父母名字,没有家庭住址,所有的信息全部没有。那可是警察局的档案。”

     齐部长还是一懵:“这怎么可能?他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怎么会什么心思都为空?”

     “你说呢?”

     袁副局长说道:“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信息被屏蔽了,列为机密。一般来说,省局的权限就算不小了,但是在省局那里,这个还是机密,你就可想而知这个高小凡的背景有多深了。”

     “还有一点,康局长说的,你既然这么关心《南济晚报》,想来《南济晚报》的人也该告诉你了,前些日子,高小凡琴子带着人杀到你《南济晚报》的办公室,把一个叫张守义的记者收拾了是吧?人家动用的军队,连康局长过去,都只是一个看客和观众,根本不容插嘴。康局长说,高小凡手下的那些穿黑西装的人现在还都是军人,集体出自京华特战队,而视频里面的那个人,就是和夏阳面对面谈判的那个人,是高小凡身边出现频率最高的人,他现在还是大校军衔,以前还是京华特战队的教官。”

     袁副局长很不怕把关于高小凡的一些事情摆出来吓唬吓唬齐部长,又说:“综合这些因素,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是你一个小小的《南济晚报》能够撼动的吗?在你眼里这是一个小小的企业,可能在人家眼里,《南济晚报》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完全没必要在乎的,垮了就垮了,有什么打紧?”

     齐部长呆愣了半晌,呐呐的问:“那照你这么说,这个事还没一点转圜的余地了?”

     袁副局长很笃定的说:“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是的。”

     齐部长在袁副局长这里吃了闭门羹,心里并不舒服。

     根据从袁副局长这边得到的消息,他仔仔细细的权衡了一下,感觉如果赢来,似乎的确不可能真正的解决问题了,不得不开始考虑是不是走走其它的路子,看看能不能把问题解决掉。

     但是问题在于,究竟能走一个什么样的路子来解决问题。

     思来想去,齐部长想到,给京华的最高领导委员会宣传部打了一个电话。

     省委宣传部虽然也叫宣传部,但是跟最高领导委员会的宣传部却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最高领导委员会的宣传部是省委宣传部的直属上司部门。

     而齐部长联系的这位在你最高领导委员会宣传部之中的乃是宣传部的应副部长,他同时还是最高领导委员会的一位委员。

     应副部长对河东省的宣传工作一向是赞赏的,毕竟河东省的宣传工作,历年来都是走的比较平稳的,并且是打造了一两份在国内的媒体市场上颇具影响力的报纸。

     齐部长的电话打过去,应副部长接起来之后,就有一阵笑声传到了齐部长的耳朵之中:“老齐,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边有点忙,我不给你客套了,你也别跟我客套,说说什么事?”

     “这回可能是要给应副部长添麻烦了。”

     齐部长很谨慎的回答说:“如果应副部长仙子阿不方便,我换个时间再打电话。”

     应副部长问:“事情很复杂?”

     齐部长说:“不算复杂,不过是有点麻烦。”

     “你稍等一下,不要挂。”

     应副部长那边的话筒可能是捂了起来,至少齐部长这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过了有半分多钟的时间之后,应副部长才又说道:“你说吧。”

     齐部长大致的把《南济晚报》的一些事情捡着对《南济晚报》有利的说了一下,最后说道:“应副部长,《南济晚报》这一次的事情做得的确是有些不像话,在这一点上我检讨,主要也是我这边没有好好的做好管理和引导。不过人孰无过,您说是不是?我觉得国太这边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南济晚报》一旦是被从一流的都市报行列之中剔除出去,对于河东省的宣传工作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啊。”

     “老齐啊,这个事情我大致的有所了解,不过没有深入。说实话,《南济晚报》这一次做得太鲁莽了。”

     应副部长说道:“新闻自由和无冕之王,这的确是新闻报道的无上法宝,但是所有的事情,如果要诉诸文字进行报道的话,必须要经得起考验才行,这也就是要讲事实讲道理。而《南济晚报》这一次最大的问题在于不淡定。一个记者死了,在死因未明的情况下,报社就能打死的渲染该记者的死属于恶**件,还要喊打喊杀?护犊子的事情谁都不会认为是错的,但是事情如果拿到台面上去说,总归还是要站得住脚才行。”

     “现在这个问题上升到《南济晚报》的生死存亡的问题上了,报社毛了吧?找你老齐来想办法?那么当初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够淡定的等待一下具体的事情调查之后再做反应呢?说到底,还是太莽撞了。”

     应副部长说道:“至于国太这边撤广告的事情,说实话,就算是我,也不方便去要求人家恢复广告,这个不符合规矩,人家愿意做,那是愿意做,人家不愿意做,咱们总不能摊派给人家。”

     “我明白应副部长的意思,我明白……”

     齐部长说道:“我主要是觉得,《南济晚报》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如果真是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这样走下坡路,太可惜了。”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因为我也知道你和《南济晚报》的感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