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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驱逐

     “万火大长老开口,必然是有考量的,不过,我如此重判,倒也不

     是无的放矢,实是这药尘,劣迹斑斑,不驱逐出族,对族中风气,实在是大

     有妨碍。”

     “劣迹斑斑?”

     药万火转过头,看了药览一眼。

     药览一愣,也不知道药万归所说的劣迹是什么,在他看来,这两年,药尘在

     族学当中,相当认真并且低调,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事情。

     “你们几个,上来吧。”

     药万归一招手,这时,就看到几名少年从一旁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把昨天和我说的话,和大长老禀报一下。”

     “是,禀大长老,前段时间,我们几个曾亲眼看到药尘偷盗极品虎炎草。”

     “虎炎草?”药万火眼中一沉,虎炎草在族库当中,已经是奇缺的药材,每

     有补充,都被药宵长老直接截走,似乎是在尝试炼制八品丹药,而虎炎草是最好

     的中和各种药性的药材。这个时候,药尘能弄到虎炎草,以一个破落的分家弟子

     的身份,的确存在疑点。

     “是的,我们亲眼看到,药尘从宵长老邢里愉来虎炎草。”

     “你们几个混蛋,血口喷人,这极品虎炎草分明是我哥送给药尘的。大长

     老,我大哥一个月前曾在外采到大量虎炎草,这在族库,也是有记载的。”

     罗树小胖子这时跳了出来,刚才他都被吓呆了,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大声

     为药尘辩道。

     “此事我也调查过,据罗山在族库的留言,他所有的虎炎草都上交了,并未

     自留。”药万归淡淡说道,很显然,他早就有所准备。

     “不可能!”罗树愣住了,连声叫道。

     “念在你是不知内情,是为友挺身而出,就不论你目无尊上的喧哗之罪了、下次开口,记得先请示尊长。”药万归又冷冷说道。

     罗树脸色一白,想要辩驳,却又无话可说,从药万归身上传来让他感觉到恐怖的气息。而且,大哥罗山昨天刚刚接到任务,与父亲一同离开了药族,无法替

     药尘作证,很明显,他位卑言低,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话。

     这时,就听到几个族学的败类,绘声绘色地编造着药尘是如何从药宵长老

     府邸附近溜出,他们又如何跟上,最后他们指认时,又是如何被药尘母亲驱离,

     左思右想,并等了一个月,不见药尘自首,最后又如何下定决心向刑堂举报。

     “原本以为药尘被我等发现之后,会向刑堂自首,不想他竟然坦然自若,以

     为能瞄天过海,因此我们才决定向刑堂举报,不能让此辈污了我药族道德。”

     药万归挥了挥手,几名年轻人便一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瞥视着药尘从一

     旁退了下去。

     “药尘,我也不是没给你机会,看在你药会上的天赋表现,原本想将此事压

     下,不料你丧心病狂,竟然谨指族人偷换你的药材来掩饰炼药失政,实是自作擎

     不可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左一右被两名铁卫用力夹在半空中的药尘,已经听得全身发抖,指鹿为

     马,百口莫辩,也莫过于此,唯有三个字从齿间硬生生挤出:“我没有!”

     “带下去,限你六个时辰之内,离开药族,否则,以叛逆论。”

     药尘全身一颠,六个时辰离开药族?

     转过头,台上七名药族弟子,仍然在炼制着他们的丹药,其中,药锋,更是

     看都没有朝这边看上一眼。

     这时,两名铁卫一齐发力,就这样夹着药尘,走了出去,一路夹着下山,来

     到药尘家中,才一把将药尘摔倒在地。

     其中一人,生冷地说道:“六个时辰。”

     药尘捧扎着爬了起来,一转眼,就看到房门推了开来,却是母亲从中走了出

     来,一脸疑问地盯着他看。

     “尘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母亲······”见到母亲,药尘心中莫名的一慌,却是不知道要从何解释。

     两名铁卫互视一眼,却是冷冷说道:“药尘犯下重罪,已经被刑堂驱出药

     族,你是他母亲?你有六个时辰可以和他道别,六个时辰之后,若还逗留药族,

     便是死罪。”

     说着这话,两名铁卫却没有离开,而是仁立门外,显然他们二人便是驱逐的

     执行者。

     药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药尘被驱逐出族?

     “重罪?什么重罪?”

     两名铁卫,这时却不再做声,双眼当中,只有执行任务的冷漠。

     药青很清楚,也不再问,只是拉住药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娘,我······”

     药尘低着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娘,真的是药铮偷换了我的星空草,不然,我绝不会失败!”

     药菏深吸了口气,脸上突然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润,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

     样······傻孩子,人家并没有换,只是挖了个陷阶,你却傻乎乎地跳了进去,真正

     的星空草······却是那天晚上······咳······”

     话说到一半,药青却是忽然一口闷气涌上,脸色变得更加红润,一缕鲜红色

     的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娘?”

     药青摸了摸药尘的头,“别担心,娘······原本以为能看到那一天,看来,是

     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