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药尘大声咳着,连忙打开房间当中设置的通风机关,将黑烟鼓出室外。这时,药尘有点失望,不过,对成功的渴望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消逝,相反,变得更加的强烈起来。
哪一步做错了,或者说,做对了,但是程度还不够······
这时候的药尘并不知道,回气丹,一般是一品丹药,但是,他在父亲笔记当中看到的回气丹的丹方,却是改良过后的二品丹方!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仅仅只是接受了启蒙炼药术的他所能够炼制的丹药,其中有许多步骤至是药火的一些独门手段,没有详细的指导,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试炼到半夜,直到体内的斗气再也恢复不过来,至连头脑都感觉到呼吸不过来时,药尘才不得不暂时放下炼丹,精神已经透支了,灵魂对药材的感应也变得模糊起来。
勉强,只会浪费材料。无奈地去冲了个澡,又吃了父亲专门为他准备的煅体丹,便躺在**,几乎是脑袋刚刚沾到枕头,就进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
不过,就算是处于沉睡当中,药尘的手指也仍然轻轻地颠动着,一丝丝斗气在他身前正面微微地动作着,却是梦中也在炼药。
第二日,药尘并没有带着炼好的止血丹去族学。在他看来,止血丹虽然成功了,但是,回气丹彻底失畋了,不要说丹药的副毒,就连丹型都没有成型过一次。
药览原本还很关注药尘,能提出元寒草与七火草为何能相融的问题,应该是颇有天赋,也许是这一届中最有天赋的弟子。
然而,在看到药尘没有带来止血丹时,药览有点失望了。药尘之父药火,也是族学当中出去的弟子,药览还有印象。当年,药火的炼药师天赋也是非常了得,只可惜,在斗气修行上的天赋有点不足,在没有得到族中资源的倾斜之下,这份天赋也就埋没了。虽说有点可惜,不过,在药族,天才从来都不罕见,埋没了一个又何妨,还有更多起来的。
不过,再埋没,药火家中应该也有炼药房,药尘应该也是有条件炼制止血丹的。“完美丹,这是第几次成功的?”
这时,药览开始点评起来,第一个,便是药佟——这一届中,斗气第一,七星斗者,已经挑选了后继筑基功法的弟子。“禀长老,是第三炉。”药佟行礼说道。
“不错。”药览淡淡点头,并没有更多的赞赏,只是将目光转向下一个。“三成副毒,勉强,需要加强控制,分离杂质时,要注意炉温······”
族学弟子基本上都有炼制一炉丹药,最失败的,也带了一颗黑不溜秋的废丹过来。“药尘,你呢?”
最后,药览长老站在了药尘面前,虽然药尘没有拿出任何丹药,但是出于关心,药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药尘低下了头,“失败了······”
对他来说,止血丹与回气丹是同一级别的,报喜不如报忧,看看长老会不会有办法解决他的失政。
“失败?丹药呢,我来帮你分析下原因。”药览笑了笑,鼓励地说道,“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心。”
药尘的头更低了,“禀长老,没能成丹型。”
“......”药览一下子呆住了,这......怎么么可能?没成丹型?在他的感觉当中,药尘的炼丹天赋应该不错才对啊,至少不会比当年的药火差太多。
“咳,不要紧,不要放弃,总会有成功的时候。”药览轻咳一声,又鼓励了一声,便又开始了今天的炼药术教习。
仍然是启蒙式的基础,分析药性,理解药性匹配,记住经典的材料反应融合,对药鼎温度的掌握,如何用斗气技巧性地控制正在反应的材料,如何将丹药塑型······
论到炼药术,只是族学长老的药览,只有五品的水准,但是论到对孩子们的基础启蒙,整个药族恐怕只有少数人能与他比肩,他总有本事将森罗万象的各种知识轻轻松松映入孩子们的脑海当中。<!--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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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尘一开始还在为昨天的失败而感到羞耻,但是听到后面,有如醍醐灌顶,原来还可以这样,原来有办法减轻斗气的输出,还有斗技的控制技巧,加入这些手法,炼药不仅仅会变得轻松一些,成丹的概率也会随之增加许多。下午,族学刚刚放学,药尘又心急火燎地冲回了家中,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炼丹。
这一次,小胖子罗树手刚刚抬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药尘便一溜风地冲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之前说好了去看小公主的事情怎么就能忘得这么干脆。话说,公主长得真的很漂亮,而且他还和公主说上话了,答应了公主今天带朋友再去看她的,这不是害他失信了吗······
不过,一个人去看公主,也挺好的,嘿嘿嘿······
药尘冲回家中,母亲不在家,留了字条,说是去采药了,不过晚餐是早上就做好了的,只需要放进锅里煮热。药尘却没么麻烦,随便吃了几口,又是一头扎进炼丹房中,继续拿着父亲的炼药鼎进行回气丹的试炼。用上了新的技巧,的确作用巨大,药鼎的温度上升得很快,省去了许多斗气的输出,炼制回气丹的药材在药鼎当中融合反应得也非常顺利。
一切都变得么美妙,药尘的心中有一种直觉,这一次炼制,或许会一次完美!不仅仅是直觉,就灵魂的感知上来看,也的确是朝着完美成丹的方向前进。
炼制走到了最后一步,就在这时,药鼎之上忽然升起一道血色的光华,血光堕入炉中,一下浸染到正在火焰高温与斗气的作用下进行成丹的材料之上。轰······
一声巨响!爆炉!咔嚓!药尘脸色一白,在爆炉的巨大力量冲击下,他一下被震飞,撞到墙上。“咳咳咳······
”剧烈地咳了几声,感觉到内腑不适,药尘连忙吞下几颗昨天炼成的止血丹,药性化成一道清凉的药力沁入内腑,这才感觉好了许多,药尘连忙扑到药鼎之前,这件药鼎可是父亲心爱之物,现在他只希望刚才的爆炉对药鼎不会造成伤害......
然而,只看了一眼,药尘苍白的脸上就泛起了几丝铁青的神色,药鼎之上,几道深深的裂隙,令人触目惊心。
完蛋了......
这下,是真的要挨打了。
要说罗树最敬佩药尘什么,那就是,药尘从来没有挨过父亲的打......
而罗树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的种情况。
看着药鼎上面深深的裂隙,药尘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完了完了......
但是,不知为何,莫名的,除去对挨打的恐惧,一种不祥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轰隆!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从院子当中传了进来,声音之大,就算是以炼药房的隔音设备都无法阻挡,听得一清二楚。
药尘心中猛地一跳,心中种不祥的感觉,愈加的重了起来,他证了征,飞快地爬起,朝着外面飞跑过去。<!--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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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门,就听到院子当中传来阵阵嘈杂嘶哑的叫声,跑到院子当中,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药尘出来了。”“药尘......”
人们看到药尘,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人群不自觉地、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轰隆!
小药尘的心中一片发寒,身体打着颇,脚步都变得虚浮,缓缓地走了过去,不祥的感觉瞬间化为了一种他最不想见到的现实!
父亲,温柔、幽默、经常让全家大笑起来的父亲,个经常把他扛在肩上的父亲......
此时却一脸苍白、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罗兵大叔,还有父亲的一票兄弟,也都脸色沉痛地或脆或蹲的在一旁,扯着头发,梧着脸庞......
“药尘......我,我们遇到了......”
罗兵咬着嘴唇,却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身为铁卫,为族中出任务,就要有着牺牲的准备,这是早就有的准备,只是当这残酷的事情真的发生时,却是么的让人不知所措,尤其是望着药尘张稚嫩的小脸。
“看伤势,似乎是魂殿······”
“嘘,这话不能乱讲。”
“唉,可惜了,药火的天赋应该是炼药术,可他非要去当铁卫,这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