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儿女不会理解的,等以后他们做了父母之后就会明白父母当初的苦心。谁都是这样过来的。陈奈边想边叹了口气,身旁的陈奈爸爸不住拍她的肩膀。
陈奈妈妈呜咽了,对陈奈爸爸说:“奈奈这孩子,咱们亏欠了她的。”
陈奈爸爸也一声叹息。
“啊?”陈奈妈妈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愿意去了?”陈奈妈妈小心翼翼地验证,陈奈太过爽快的答应让她不敢轻信。
“是,去见见吧。明晚几点?”陈奈的回答打消了陈奈妈妈的疑虑,她顿时觉得心里一松,声音也柔和了起来:“明晚七点。”
“行。”陈奈说。
陈奈挂了电话也有些发怔,她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答应去相亲。她向来排斥相亲,觉得世俗且尴尬,劈头盖脸先掂量对方的收入条件,以为可由此推测出婚姻的幸福程度,不是幼稚的想法是什么?今天也许是受到巨大的刺激,到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她原先所鄙视的事情。
难道她真的开始对生活认命了吗?一直沉迷过去的她倔强地守护着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她认为再接受一个人就是一种对往事的背离,因此这么多年来,宁可一个人自己过,也不愿意自己背叛自己。每每只有到了被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了,才肯躲进一个角落修复受伤的身心,像受伤的动物一样舔舐自己的伤口,把眼泪咽到肚子里去。
“女儿——”陈奈妈妈想了想,又说:“记得穿漂亮点,好好打扮打扮。你的小模样不错,像我当年,不化妆也挺美,但女人还是要拾掇拾掇才美丽……”
喋喋不休说了一会儿,陈奈妈妈觉察出有些不对,仔细倾听电话那头静寂无音,原来陈奈早把电话给挂断了。按说有这么杵逆的女儿真让人生气,不过因为解决了一件大事,陈奈妈妈心情愉快,只笑骂了一句:“死丫头。”
陈奈果然开窍了,让陈奈妈妈很是欣慰。之前这孩子书看得多了,而且谈过失败的恋爱后,久而久之都搞不懂自己真正要什么,对什么都有莫明的抵触心理。其实一个女人的人生,过得幸福不幸福,无非柴米油盐之类。相亲就挺好,知根知底的,比那些个什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踏实可靠多了。人生在世,该放就得放,该收就要收,尽管看似荒谬的论调,却包含无穷智慧,要解释给这些风花雪月中的小辈听实在费劲,倒不如强行将他们凑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