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金黄亮花双眼,贼匪难以置信的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金砖,拿出一个放在嘴里咬,咯得龇牙咧咧。
“呵呵,好好儿再多看两眼。”白寒食微眯着眼,又喝上一口茶水才缓缓道,“钱财,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去,老头子要了没用。可我那闺女……哎。”
听到叹气声,前边站着的贼首面色一沉,“老头,你闺女能入狼头帮是她的福分,你这叹气是什么意思。”
又过半许,打外面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爽朗笑声震耳欲聋道,“白老儿,新媳妇儿与嫁妆可备全?”
身着新郎红绸装扮的贼匪首领容光焕发,沾着唾液的金牙闪着精光,滑稽又恶心。
他身后高瘦男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
日正当午,正堂茶几前边摆放两木箱。箱子被锁上,白寒食端正坐在正北边藤椅上,身上穿戴得整整齐齐,油光锃亮的辫子被重新梳洗过,整洁端庄。
茶几下暗道中,林枫与白素手执着兵刃蓄势待发,只需冲破上方薄薄一层隔板,便可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经过方才教训,贼匪们暂时不会找麻烦。白素留在房间中调息打坐,林枫则带着疑惑,跟着白寒食走入一间地下室。
窄小的室内胡乱摆放着一些兵器,几包火药,以及大大小小的箱子。林枫拿起一把长剑,胡乱的把玩一番旋即不耐烦的道,“老头,你莫不是指望着用这些破铜烂铁去对付贼匪吧?”
“当然不是。”白寒食艰难地走过杂物堆,掀开角落里堆放许久的油布,露出里面两只大木箱。
霸道声音让座位上白寒食浑身不由得一颤,却不急着起身伺候,眼睛半闭不睁的道,“钱财备好,保证二位一辈子花不完……”
暗中躲藏着的林枫冷汗打湿衣襟,面目僵硬恍惚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白素美眸中带忧虑色,似想要说些什么劝慰林枫,又担心被外界察觉。
被晌午日头逼得大汗淋漓,匪首端起青瓷茶壶咕咚咚咽下,茶叶末子咀嚼两口喷在地上,又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随即贼溜溜的眼睛就放在两只木箱上面,一把就掀开了箱盖。
恢复元气的白素活泼许多,她蹲得有些发闷,于是与林枫附耳问道,“昨晚我爹与你去做什么,还要神秘兮兮的背着我?”
闻言,林枫不由得身子一僵,他踌躇稍许才勉强挤出笑容,“不过吩咐今日作战事宜,没有特别之处。”
见林枫没有交谈欲望,白素心中虽然有些郁闷,却也没有自讨没趣。
白寒食干枯如鹰爪手掌摩挲木箱,像抚摸孩童面颊,“得天独厚,我白寒食富贵七十载,既能善始,不求善终。”
掀开箱子,黑色粉末状物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气息。白寒食用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珠盯着林枫,一字一顿的道,“接下来的话你要一字不落的听清楚,否则老子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被其决然之色震惊,林枫瞳孔猛然紧缩,他隐隐已经猜到即将要发生什么,遂惊愕问,“难道你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