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预感到情况有点不妙。
“你是不是在江州呢。”凶宅王问。
我极为诧异的说:“你怎么知道?”
我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两句,说我刚做了手术,所以胸口有点吓人,其实是活人。
林白荼听了司机的话,柳眉倒竖,冷哼了一声:“活该,让你绕路,结果绕的鬼打墙了吧?”
我本来在皱着眉头想事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司机会迷路,现在听林白荼一说,顿时心中一动:是啊,这不是就是鬼打墙吗?
我胸口那里是一个巨大的伤疤,里面根本没有心脏。司机顿时就吓毛了,以为遇到鬼了,推开车门就想要逃跑。
谁知道一下车,看到车外面有很多黑影在飘来荡去的,像是孤魂野鬼。
司机快要哭出来了,在汽车外面权衡了几秒钟,又坐回来了。
司机想要下车找个人问问路,可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偏一个人都没有。
他又向前开了一个小时,越开心里越不踏实,向车窗外面一望,全都是荒郊野外。
司机怕了,干脆调转车头,向江城的方向开去。
我回头,看见林白荼和司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林白荼还好点,只是震惊而已,可司机像是世界观崩塌了一样,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一个劲的嘟囔:“老天爷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我走到司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走吧,没有我和林白荼,你自己能离开这。”
我抬头一看,看到一只巨大的老鹰,它尖利的嘴巴像是一把刀,直直的向我的咽喉啄过来了。
我惊呼了一声,转身就要逃走,但是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比得上老鹰的翅膀?我跑了没有两三步就被它赶上了,然后它朝着我的脑门就啄下来了。
人的头骨自然是硬的,但是我可不认为头骨能挡住老鹰这一啄。
我嗯了一声。
凶宅王说:“我有江州的朋友,略微懂一点道术,他告诉我说,现在江州附近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阵法。普通人还好,转悠几圈,耽搁点时间就出来了。但是修行人就不行了。”
“修行人会怎么样?”我担心的问。
我愤愤不平了一会,就问司机后来怎么样了。
司机说,他按照原来的计划,先绕着江城转了一圈,然后就拐到了国道上,打算带着我们去湖城。
本来按照他的车速,两个小时怎么也到湖城了,可是一连走了四个小时,还是看不到湖城的标志。
凶宅王叹了口气:“我是谁啊,我是凶宅王,买卖消息的祖宗,想要查你的信息实在太简单了,更何况你还是开着自己的车出去的,我找高警官打听一下就行了。”
我听得头都大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凶宅王还在卖弄呢?
好在他很快就咳嗽了一声,止住了自吹自擂,有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你现在是不是有麻烦了?”
只不过鬼打墙一般发生在晚上,而且范围很小,像现在这样,在一整条大马路上的鬼打墙,简直听都没有听说过。
我正在纳闷的时候,忽然衣兜里的手机响了。
我把手机接起来,里面传来了凶宅王焦急的声音:“胡异,你在哪呢?”
车里面是死的尸体,车外面是活的鬼魂。一定要选择一个的话,那就选活的吧。
所以司机开着车,完全不抱希望的向江城方向驶去,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找到市区。
结果被我这样一拍肩膀,吓得直接出车祸了。
按照定位上显示,他应该在一小时之后到达江城市区,可是天已经黑了,他还在路上开车。
司机越开越怕,又怕我醒了找他的麻烦,说他绕路,所以想要把我叫醒做一个见证人。
谁知道叫了两声我睡得太沉,没有听到他说话。他就伸手来拽我,一拽把胸口的扣子拽掉了,正好露出我的胸膛来。
百忙之中,我把手里的电话扔过去了,不偏不倚,正好卡在老鹰的喉咙里。
老鹰吃痛,发出一阵诡异的惊叫,又振翅高飞了。
在把电话咳出来之前,它应该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据说里面有一些邪门的东西,专门对付修行人。”
“那我该怎么办?”
“你应该……”凶宅王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鸣叫声。
不过司机也不着急,路越远他挣得越多,所以一路放心的向前开,甚至在半路上吃了两个面包,喝了一瓶水。
等到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他终于有点不安了。
这司机虽然没怎么跑过湖城,也知道这个距离不短了。他看了看定位,发现自己在湖城和江城交界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