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他妈的。
……
三天了,毫无头绪。
我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和红线来精神病院,曾经遇到了鬼打墙。当时那只鬼想要引诱我过去,他好像……好像就住在红门里面。
难道说……刚才那个黄头发的年轻人,就是红门里的鬼?那躺在外面的另一个我,难道是我的……
我的心咯噔一声,然后我使劲低下头去,去看自己脚下。
随后,小孙拖着那个我,大踏步的向病房走去了。我看到另一个我躺在地上,努力地扭过头来,向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打了个哆嗦,向后退了一步。
直到这时候,我才有时间观察这个病房。这房间和我的大不一样,甚至可以说,这根本就不是病房。
那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用力的向铁门拽过去。
厚重的铁门,在我面前像是一道光一样,我轻松地就穿过去了。
我惊讶不已的看着外面的走廊里,紧靠着红门躺着一个人,那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脸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他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法一样,右手按在红门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也想逃跑?
真是热闹了。精神病院不仅关着人,还关着鬼。不仅人想逃,鬼也想逃。
我开始观察那些符文,可是我毕竟不是道士,只看了一点就开始眼花缭乱了。
如果红线在这就好了。她虽然是个半吊子,至少也能懂一点啊。
如果秋石在这就好了。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多半知道怎么打开符文逃出去。
咣当……
我刚刚想清楚,拳头就落在铁门上了。铁门纹丝不动,我却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一道鲜红的血迹,沿着铁门流了下来。
我刚才用力太大,把手砸破了……
林白荼依然每天都来,小孙一直眉开眼笑的没着她。他们都没有看出来,“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这倒也不怪他们,一个精神病人,表现再奇怪,再不同寻常,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我研究了很久,却无法从这间屋子里逃出去。不知道那个黄头发的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的。
我并不是站在地面上的,而是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
我现在是元神,或者说,是世间人口中的鬼魂。我的身体,应该是被红门里的鬼偷走了。
这下好了,我现在变成红门里的鬼了。
从四面墙到地板,从地板到天花板,画了一圈一圈的符文,密不透风,在屋子的角落里面,又有几盏油灯。这油灯没有灯油,却散发着青幽幽的灯光。
除此之外,就是纸钱,一张张散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像是给活人住的。
怎么又有一个我?
随后,我看到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他的身子轻飘飘的,在走廊当中摇晃不已,他伸了个懒腰,然后钻到我的身体里面去了。
与此同时,小孙已经赶到了。他冷笑一声:“妈的,老子给你打了一针麻醉剂你还能跑出来?看来得加量了。你也真是不知死活,这扇门也敢靠近?”
叮当,远处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锁头掉在下地上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趴在门口一看……那个人是我。
或者说,是那个黄毛在操纵着我的肉身,向楼梯方向跑过去。
顾不得看伤口,我拿出铁丝,想要捅开门锁,可是一抬头,我顿时愣住了:“这扇门……根本没有锁。甚至于……它根本就不能算是门。是一大块厚铁板,直接焊死在门框上的。”
“等等?这扇门怎么是红色的?糟了。”我刚刚想到这里,就感觉有一阵阴风,从红门后面吹了出来。
我打了个哆嗦,看到一只惨白惨白的手,从铁门中伸了出来:“朋友,进来吧,你进来了,那就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