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确实走的有点急了。
“胡大哥,我们要在这里等警察吗?”林白荼犹豫着问了一句:“我还是觉得,咱们走的越远越好。”
我向周围看了看,苦笑一声说:“咱们现在是在郊区,这里根本没有车经过。一路走过去,得走到什么时候?恐怕天亮也到不了湖城。”
邪祟杀了大勇,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总不能是为了耍我们吧?可是到目前为止,它们还没有对我出手。
它们出手了,我见招拆招就可以了,它们不出手,我就得一直绷紧了神经等着。这种等死的滋味可真不怎么样。
还好,我们顺利的通过了墓园大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刚才很匆忙,来不及细看,他至少死了一个钟头了。”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血液都凝固了,不可能是刚才死的。”
“死了一个钟头?”林白荼惊讶的说:“可是刚才他不还和我们说话吗?”
“所以……大勇的死就很蹊跷了,也许,他不是被活人杀的。”我这话一出口,林白荼的脚步就加快了,她比我还急着向墓地外面逃。
一下车就到了墓园中,目之所及,全都是坟墓,一个挨着一个,一点空地都不留。
城市化的特点就是,让活人都挤在一栋楼里,彼此相距不过几十米,却能做到一辈子不认识。
而另一个好处是,让死人都挤在一块墓地里面,前后左右,不再是自己的宗族,而是互不相识的鬼友。
“好,我们先去范庄也行,这邪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傻等着冒险。”
“胡大哥,你真不知道那邪祟是什么东西吗?”林白荼忽然扭头看我,她的脸在路灯光下有些发黄,显得很不自然。
“你知道?”我奇怪的看着她。
林白荼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来了,让我猛地回过神来。
“怎么办?这里死人了,赶快报警。”
“对对对,报警。”林白荼在包里掏了掏,拿出手机来报警,她语无伦次的说到一半,又问我:“胡大哥,我们在哪?”
“咱们不去湖城,可以去范庄。”林白荼伸手一指,向一个方向说:“那里就是范庄,我认得路,我还记得,好像有个同族叔叔住在那里,叫林继……继……继什么来着?”
“林继农。”我脱口而出。
“对对对,是林继农,咱们可以去投奔他。”林白荼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开始走:“没有多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走出墓地之后,感觉身体一轻,全身都暖洋洋的,好像压在脊背上的一块冷冰冰的大石头被拿走了。
外面有路灯,虽然隔几十米才有一盏,实在是稀疏的要命,但是至少不至于漆黑一团。
我和林白荼走到一盏路灯下,开始微微喘气。
只有邪祟才能做到那样悄无声息的杀人,也只有它们才能做到,杀人之后,还可以让死人开车和说话。我没有点明,但是林白荼不笨,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我提着短剑,一路上警惕的看着周围。
那些坟墓都很安分,在夜色中静静的躺着,谁也没有闹出动静来,墓园大门就在前面了,越是靠近它,我就越是紧张,担心会有什么东西把我们拦住。
只可惜,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拉着林白荼步履匆匆的向墓地大门走去。
就算要等警察,也没有必要站在死尸旁边等。
“胡大哥,大勇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林白荼回头望了汽车一眼,无比信任的问我。
“我也不敢确定,可是我总觉得,大勇的尸体,倒像是出车祸死的。”林白荼低声说。
“出车祸?没错,他身上分明有撞击的痕迹,整个胸腔都瘪掉了。至于失去的两条腿,那是被汽车碾断了。可是……为什么是这种死法?”我正在思考的时候,前面忽然有强光照过来,晃得我睁不开眼睛,然后我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对着我们冲过来了。
“南郊墓地。”
林白荼嗯了一声,向警察交代清楚了,然后小声说:“胡大哥,咱们下去吧,我在车上害怕。”
“在车上害怕?下去之后就不害怕了吗?”我苦笑了一声,还是拉着她走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