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失控了。那冷热两种气流,齐齐向我的脑门上冲过来,越来越痛苦,只想张着嘴大吼一声。
偏偏在这时候,红线还要在我身边添乱。我听到她冷笑一声:“不说话就行了?你不说话我要动手了啊。”
随后,她一拳打在我心口上。这一拳下去,像是一锅热油中投进去了一块大石头,热油飞溅,烫的我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喉咙一甜,吐出一口心血来。
我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默默地稳住自己的心。而导致我走火入魔的罪魁祸首,还站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她就是红线。估计在我打坐的时候,她醒过来了。这家伙睡了三天,养足了精神,现在体力充沛的像是一只母豹子。
她手里抓着我的导引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怎么不说话?不承认吗?我告诉你,不承认也不行,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是我们丢了的导引术。好哇,胡异,我当你是朋友,你却偷我们的东西。你好色贪财,这种人渣,真该一剑杀了算了。”
我惊恐之极的睁开眼睛,发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随后,我感觉身体里面的气息全都乱了。热流与冷流横冲直撞,像是有千百把小刀在我身上乱刺。
我疼得想要晕过去,可是偏偏清醒得很。我想要惨叫两声,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了。
我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盘着腿坐在那里,硬生生承受着痛苦。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我按照书中所说的内容,引导着身上的气息,在身体里面不住地游走。
我感觉一股热流,像是一条小河,随着静脉不住地冲刷我的身体。我像是坐在云端当中,飘飘荡荡,舒服至极。后来,温度越来越高,我像是在一个大雪的冬日,坐在温室当中,周围都是翻腾不休的热气。
渐渐地,我感觉热流越来越大,好像有失控的迹象,让我的心有些烦乱。但是很快,我身体里面有出现了一股冷气,它像是冷冽的泉水一般清凉,迅速的将体温降了下来。我就像是在酷暑中赶了一天路的人,忽然遇到了一大块冰,我趴上去,觉得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舒服。
看来黄鼠狼的爪子应该值不少钱。凶宅王一定有门路把它倒卖出去,发一笔横财。
我又亏了。
红线在医院躺了三天,这三天我没有再去乱葬岗转悠,而是陪在红线身边。
我的身体能动了,我感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歪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脚冰凉,心也凉了。我感觉刚才那块石头,把油锅彻底砸漏了。
我差点气死。当初你和秋石提着剑杀我和木夭,我偷你一本书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我前前后后救了你多少次了?你居然要杀我?这也太是非不分了。
我越想越气愤,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我的脑子也开始迷糊了。
我猛地一震:“不行,我不能再生气了,再这样下去,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个疯子。”
我的视野中一片血红,我知道,这是因为眼球充血了。我的耳朵可以听到声音,但是声音一会飘飘渺渺,在万里之遥,一会又在耳边,震得我骨头发麻。
我惊恐地意识到,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真是欲哭无泪,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不能乱,不能乱,一定不能激动,要冷静,要守住神智。
很快,热流与冷流互相交汇,盘旋不休,像是要融合在一块。我隐隐的有些激动,因为按照导引术中的记载。热流代表阳,冷流代表阴,阴阳交汇,我的本领就算上了一个新台阶。
我按耐住心情,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心静如水,虚怀若谷,引导着两股气流慢慢地接近,慢慢地融合……
“好哇,原来在你这里,你这个贼。”忽然有一声大喝在我耳边炸响,紧接着有人在我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我这么做,倒不是担心她的身体,而是担心我自己。
我已经被黄鼠狼盯上了,也只有在医院这种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走动的地方才安全。一旦出现在乱葬岗,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在陪床期间,我快要把导引术翻烂了,仍然没有治好胸口的伤。最后我几乎放弃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坐练气,像是凶宅王说的那样,认真学习本领,只要本领够高,黄鼠狼就算是想要报仇也不敢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