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关叹了口气:“我们林家人丁稀薄,本来你们两位住在家里面,很热闹,我很喜欢。不过……那只邪祟一天不除,我心里就不能安宁啊。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事情到底有没有进展?”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老爷子,我如果说了,你可别生气。”
林铁关哦了一声:“怎么?不是好话?”
然后是病人齐声答应:“知道了。”
侯赢:“不是你们,是刚出去的那三只妖怪。”
病人:“哦,那你偷偷封,别让我们知道……”
林铁关对我们说:“你们还要留下来吗?”
我和红线都失望的说:“算了,走吧。”
就在我们要转身的时候,一直转圈的侯赢停下来了,冲我们惊慌地喊:“你们不要伤害我啊,我封你们做菩萨,做了菩萨就是神仙了,你们可不能伤害佛祖啊。”
我生怕她震怒之下把侯赢给踢死了,连忙拖着她向后退了一步。
红线愤愤然:“我怀疑他是装疯的。”
林铁关走到侯赢面前,弯下腰柔声说:“侯赢,你到底有没有疯?你不要怕,如果你还认识我,无论什么事,我都能替你做主。在湖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姓林的说一句话,还算管用。我要保住你,别人就伤不了你。我问你,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伤了你?”
林铁关一拍座椅,眉毛都竖起来了,他倒没有生我们的气,而是在生白绫的气:“这个小娼妇,自己上吊了能怪谁?现在回来报仇,她有什么仇可报?”
林铁关的形象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偶尔露出来一点叱咤风云的霸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看来真的是气到极点了。
我等他深呼吸了几次,情绪平稳下来之后,才苦笑着说:“你先别忙着生气,后面的消息更惊人,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林铁关摇了摇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这个人喝酒吃肉,赌钱撒谎,什么事都做,怎么可能信佛?”
我嘀咕了一声:“那就怪了,难道人疯了之后,还能忽然有信仰?”
红线一脸好奇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侯赢:“是不是病人中有佛教徒?他住院之后才学会的?”
我嗯了一声:“我们怀疑,那只邪祟是你儿媳妇的鬼魂。”
林铁关一愣:“白绫?”
红线插嘴说:“是啊,她死了不甘心,又回来报仇了。我们可不是诋毁你的家人啊,只不过理论上分析一下,应该是她。”
来的时候满怀期待,走的时候满心失望。红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说:“佛教里面,有一个日光佛吗?”
我对佛教一窍不通,这个问题可回答不上来。倒是林铁关说:“佛经中,叫日光佛的不少。不过侯赢自称日光佛,应该是胡诌出来的,凑巧而已。”
红线嗯了一声:“我也觉得是瞎编的,什么只要有太阳的地方,他就法力无边。真是可笑,如果太阳下山了呢?”
我有点哭笑不得:“他四处分封,就是怕挨揍?”
钱院长嗯了一声:“是啊,他刚来的时候很受欺负。不过封了那么多罗汉菩萨之后,这种情况好多了。”
我们摇着头出了门,还听见侯赢在活动室里喊:“今晚三更,你们从后门进来。我偷偷给你们册封,封最大的菩萨,比别人都大,嘘,可不能外传啊,知道了吗……”
侯赢听了林铁关这一番话,呆呆的坐在那里,根本没有反应。林铁关直起身子来,失望的摇了摇头。
而侯赢忽然跳了起来,把我们吓了一跳。他光着脚站在地上,不住的跳踉,嘴里大声喊着:“还有一只老妖,好可怕的老妖。”
钱院长摊了摊手:“他一直自说自话,好像听不见别人问话一样。”
林铁关有些颓然的说:“儿媳妇做了鬼来害我们就够骇人听闻的了,还能有什么更惊人的消息?”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她不是自己上吊的。是被人谋杀的。害她的人,就是她的女儿,你的孙女,林白荼。”
钱院长说:“是他自己本来就会。他到这里没多久,就满口佛经,你看见这些病人没有?全都被他封了菩萨罗汉。哈哈,这些病人现在乖得很,不哭不闹,管理起来很方便。所以我们倒乐意侯赢在这里疯疯癫癫的胡说八道。”
侯赢对着我嘀咕了一会,又看了红线一眼,顿时大吃一惊:“哎呦?还有一只美貌的女妖?妖精,你幻化成人形是想诱惑我吗?我告诉你,我早已修成金身,四大皆空,你就算不穿衣服,我也不会动心。你不信就来试试。”
侯赢一边说,一边伸手向红线抓过去。红线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一脚踹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