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歪着脖子的老病人走过来,正好堵在门口,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忽然,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大家都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而我和红线自觉地站在林铁关面前。
我们两个毕竟年轻力壮,而且会点功夫,可以护住他。
永远不要被人惦记上,尤其是被精神病人惦记上,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钱院长在我耳边笑眯眯的说:“这些都是有暴力倾向的病人,总打镇静剂也不好,就把他们绑在**,免得他们伤了别人,也弄伤自己。”
我点了点头,干笑一声:“你不用给我介绍这个,我不感兴趣。”
护工答应了一声,掏出钥匙,稀里哗啦的开锁。这哪是医院?这根本就是监狱。
三楼的病房都是铁门,上面开着小窗,方便医生在门外查看,窗户上也焊了铁条,大概是担心病人从里面钻出来。
这样走了几步之后,我发现一扇门很奇怪,所有的铁门都是灰色的,唯有这一扇是红色的。
我们在空荡荡的楼道中走的踢踢踏踏,脚步声形成回音,有点像是日本恐怖电影中的情节。
即使是城府颇深的林铁关也按耐不住了:“病人在哪?我说你这老家伙,不该不会是想把我们骗到角落里,然后杀了吧?”
院长连忙摆手:“哪能呢?你可是我们医院的大财主,杀谁也不能杀你啊。病人都在三楼呢,聚在一块,容易看管。”
而病人也急了,他跺了跺脚,一把将菜刀夺了过来,然后扔在地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了,我已经帮你成佛了,你可以进去了。”
他拽了林铁关一把,而林铁关一脸哭笑不得,走到了活动室里面。
我想要跟进去,但是被另一个病人挡住了,他阴惨惨的笑了一声:“你不能进来,成佛的人才可以进。”
钱院长神神秘秘的说:“未必,你接着看。”
歪脖子病人提着菜刀,径直向林铁关走过来了。既然知道菜刀是假的,林铁关也就不太紧张了,更何况钱院长一脸轻松,应该不会出事,所以也就任由病人一步步靠近。
那病人把菜刀塞进林铁关的手里,嘿嘿一笑,高深莫测的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懂不懂?”
而我心情大爽:“要不要我这马屁精夸你两句?让你开心一下?”
红线狠狠瞪了我一眼,跺了跺脚:“不用了,再见。”然后大踏步的跟着院长进楼了。
我走到楼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一阵阴风吹出来,我的呼吸为之一滞,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钱院长拉住了正要飞脚踢人的红线,笑着说:“别紧张,是纸糊的。”
我仔细一看,可不是吗?这把刀是用亮银色的反光纸糊成的,只不过做的太逼真,而我们又太紧张,误以为是真的了。
林铁关也松了口气,对钱院长说:“你这个不对啊,这不是培养他们的暴力倾向吗?”
钱院长嘿嘿一笑:“见多识广不是坏事,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不等我答话,钱院长就加快脚步,推开了两扇门,对我们说:“这里是活动室,侯赢就在里面。”
我们三个人带着好奇探头张望,而那些病人也好奇的看着我们。看他们的神色,这些人都没有暴力倾向,甚至比外面的人更加随和。
我一时好奇,隔着窗户向病房里面看了看,结果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病人,被束缚带绑在**,正一个劲的挣扎。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忽然扭过头来,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被他的目光看的心惊肉跳,连忙把头缩回来了。
一楼和二楼虽然破旧,但是有病房,有门牌号,有医生的值班室,看起来和正规医院区别不大,家属来探视病人的时候也放心。
只不过上了三楼,气氛就有点不对了。迎面是一道铁栅栏,上面挂着大铁锁。还有一个男护工坐在椅子上看报纸,显然是在看门。
护工见院长来了,连忙站起身来。院长摆了摆手:“把门打开,我们看看病人。”
林铁关脸色有点难看:“什么意思?”
病人又重复了一遍。
林铁关有点不耐烦了,阴沉着脸说:“你是装疯还是卖傻?”
这时候我才发现,大楼上长了一层爬山虎,不仅把墙皮遮住了,而且把窗户也盖住了。大楼老旧,本来光线就不好,这样一来,就更加阴暗了。
我听到楼道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拍手声,跺脚声……估计是红线他们正在对付声控灯。
我揉了揉鼻子,低头走了进去,加快脚步赶上红线一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