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发现,男人的身上正在慢慢地恢复血色,刚才的那一副尸体相全都不见了,变成了一个活人。
“你真的是活人?”我很怀疑的看着他:“可是刚才你躺在棺材里,根本没有呼吸。”
凶宅王整了整身上有些油腻的寿衣:“我在练一门龟息的功夫,练功的过程中,僵卧不动,就像是死人一样,这很正常。嘿嘿,要是没有一点本事,敢自称凶宅王,和妖狐鬼怪打交道吗?”
我这才缓过来,冲木夭喊了一声:“诈尸了。”随后,握着刀刺了过去。
男人吓了一跳,笨拙的向后躲了一步,然后脚下一绊,倒在地上。他慌乱的叫了一声:“我是凶宅王。”
我和木夭全都愣住了。
我现在很想回家,但是木夭一副不找到人就誓不罢休的样子,我只好陪着她在这里乱翻,动动桌子,搬搬椅子,敲敲墙面。
我正侧着耳朵听土墙的声音,木夭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把她的手打下去:“你找你的,等我把这面墙听完。”
土墙声音厚实,里面不像有空间的样子。木夭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说,他会不会睡在棺材里?”她指了指棺材。
“怎么可能。”我摇了摇头:“你之前可是说的清清楚楚,凶宅王是活人。”
“那可不一定。”木夭敲了敲棺材盖:“谁说的活人不能睡棺材?来,咱们俩把这个东西打开。”
“他有钱,他可以帮我付钱。”木夭听了凶宅王的话一脸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事,她一把将我拽过来,笑嘻嘻的问:“钱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付钱了?”我黑着脸说。
“你不是答应了,要负责到底吗?”木夭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嗯,草人上面被涂了朱砂,这东西至阳至烈,你每次融合的时候都感觉被烈火焚烧,对不对。”凶宅王接过草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准确的说出了问题。
木夭点了点头:“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办法很简单,找一件性阴的东西。融合的时候佩戴在身上,帮你抵御朱砂就可以了。等融合结束,就可以取下来了。”
“那咱们接下来……进屋?”木夭张望了一下,显得犹犹豫豫。
这里只有空荡荡一座小院,以及一间正屋,如果凶宅王确实住在这里的话,我们也就只能进屋了。
我和木夭侧了侧身子,从纸人身边走过去。我拿手机找了一圈,屋子里没有装电灯,倒是桌上放着半截蜡烛。
我和木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一个是活人,一个是狐妖?你们是一起的?真是奇闻一件。”凶宅王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我们两个几眼:“你们找我什么事?”
“这里有一滴心头血,我无法融合,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木夭把草人拿出来。
“凶宅王不是活人吗?”木夭走过来问。
“我就是活人啊。”他把上衣撩起来,露出白乎乎的肚皮:“小姑娘,不信你摸摸,我有心跳。”
木夭呸了一声。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就行了,拍肩膀干嘛?”我不高兴的回过头去:“你不知道在凶宅里面拍肩膀,特别吓人……啊!!!……诈,诈,诈尸了!”
男人站在我身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而我吓得两腿打颤,舌头打结,却偏偏忘了逃走。木夭还蹲在地上敲地面,根本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兄弟,在凶宅里面,有人拍你的肩膀,千万不要回头。一回头,一盏本命灯就被吹灭了。”男人幽幽的开口了
我把蜡烛端过去,在棺材盖上照了照,这口棺材没有上钉子,于是用力一推,把棺材推开了一半。
里面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微胖,满脸笑容。只是他面色灰败,分明已经死去很久了。我把手伸进棺材探了探,这人果然没有呼吸。
“怎么是个死人?”木夭挠了挠头,一副发愁的样子,左顾右盼说:“也许,这里有什么机关密道,凶宅王正躲在密室里。”
“别别别,你可别演戏了,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我有点头疼的说:“怪不得你一定要拉着我来这里,原来把我当冤大头了。”
“不不不,我把你当真豪杰,大英雄。急人之难,慷慨赴义……”
“行了,要多少钱?”
“这样东西从什么地方寻找?”木夭有点高兴的问。
“这个嘛……咱们做生意的,讲究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一手拿钱,一手拿货。我这消息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也值那么点钱。”凶宅王伸出手指,掻了搔头皮,露出来一副奸商嘴脸。
我心想:“他睡棺材练龟息功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得道高人。没想到一转眼又这么市侩。”
蜡烛点燃,借着火光,我发现这屋子简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之外,就是一口棺材,一个纸人,一件多余的东西也没有了。
“你确定凶宅王住在这里?”我疑惑的看着木夭。
“没错啊,凶宅王的门前有两盏白灯笼,墙上画着一扇大门,人人都知道的。”木夭也有些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