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是很危险的。”丘图叹了口气说道。世界不危险,危险的是人心,有人说总用不困于心,不惑于情来安慰自己,可是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人,太多的人将自己的内心围困,想不开,放不下,忘不了,正如让丘图一见倾心,为之痴狂的他。你可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丘图想,他是不知道,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一个陌生人而已。思念,蔓延,在一个人最安全的时候,在一个人最危险的时候,想他,是不知道什么从哪里开始养成的习惯,这样的煎熬人。
山脚下的空气甚是寒冷,走在山村的集市边上,凌雪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卖烧饼的婆婆,佝偻着身子,去取炭炉里刚烤好的烧饼,两人走过去,凌雪喊了声婆婆。
那婆婆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两人,凌雪的脸上满带着笑意,像一个凯旋归来意气风发的大将军,向仰慕她的人炫耀自己的成就:“婆婆,这是我的好朋友,叫丘图,我把她救出来了!正是在您告诉我的那个地方。”
两个女孩听了,大喜过望,都四下打探,发现确实如凌雪所说,来不及道谢,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我们也走吧。”丘图拉着凌雪,凌雪看了看周围的房间,发现每个房间里都有几个人。便对丘图说:“慢着,还有人呢!”
隔壁房间的听到动静都发出了求救声,凌雪看到那些可怜的姑娘。连忙走上前去,思索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锁撬开,丘图拉了拉凌雪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说:“凌雪,我们快走吧!”
凌雪看到门前站着的可怜的人儿,不忍地回答:“先把她们救出去再走吧!看她们的样子都挺可怜的,如果我们不救她们,可能这一辈子她们都没有机会出去了!”
她们有没有机会出去管我们什么事?这几近到了嘴边的话丘图强忍着没有说出来。人性的自私,就是能到达这种地步的啊!丘图她也是被强行拉开的,却对与于她同命相怜的姑娘没有一丝的同情之意,更别提推己及人,所谓的冷漠和看客不过如此,她是如此的幸运,有像凌雪这样对她舍命相救的姐妹,可是她偏偏没有感激之心,反而责怪凌雪多管闲事。人人都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但是人一旦刘处于香味的熏陶之中,是会忽略香气的美好的,正如一直在凌雪的善良心肠下被关爱的丘图,却没有同情之心,人与人的差别,比鸿沟还难以跨越。
门锁一一被打开,女孩们像出笼的小燕子一样激动,又不敢出声,好似害怕惊醒昏迷中的猎人,她们都向凌雪和企图投出感激的目光,那样强烈压抑的兴奋,在她们的眼中结出晶莹的滚烫的果实,从脸颊上无声地滴落下来,多久没有出来透过气了!或许这样的日子,这样的阴影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但是能够从这牢笼中逃出来就拥有了新生的机会,我们不可以选择昨天,但可以选择如何度过今天,以及无数的不可知的明天。这样如获新生的感觉在女孩们中间蔓延,她们如奔向巢穴的鸟儿,三五个人各自奔散,迈在回家的路上,去寻找因为丢失了她们而心痛不已的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