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梦轻啐了一口,狂野却浑不在意,转面又对王风笑道:“说实话,适才在酒宴上,黑魅那小子对九儿轻薄无礼,我当时就有些看不下去。只是你这个当事人不发作,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又远来是客,也不好多说什么!”
“想不到黑魅如此地位身份,又算得上是半个地主,竟行此不良之举!”久未开口的亦梦摇头轻叹,“此事一旦传遍玄幽,不仅紫元无地自容,便是化族、还有我们四族、包括整个上界,只怕都颜面扫地!”
“此事只是紫元尊主的一面之词,其真伪处,还有待确认!”魂啖摇头苦笑,“九姑娘修为远高于黑魅,纵是他有随从相帮,想挟持其远去,这……这叫人如何相信?”
“我承认,适才酒宴上,黑魅多喝了几杯,又见九姑娘国色天姿,一时把持不住,行举欠妥……但要说他在不久前,挟持九姑娘而去,这事……换作在座诸位,心里也相信么?”魂啖看了众人一眼,又直直地望着幻心族长。
“老夫自然相信!”幻心面上怒色一闪,“酒宴上黑魅令人作呕的丑态,大家都有目共睹;而适才在宫外城中,看见黑魅带着数名高阶,围住九儿,当时也是众目睽睽!”
“事后,九儿便音信全无。老夫扫遍全界,也没发现她的踪影。而且直到现在,更没有收到九儿以任何方式的传音。”幻心又怒又急,目光中忧色甚浓。“九儿她父母早亡,自幼孤苦,由老夫一把拉扯大,且将一身所学尽情传授……”
众人听到这里,均低头不语,便是神态一直都很轻松的狂野,此时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九儿的父母,在九儿还在襁褓中时,便因公战死。可以说,他们夫妇二人,是天魔界的有功之臣。
“实不相瞒!老夫的化族,迟早是九儿的。”幻心说到这里,双目精光一闪,语气变得凌厉起来,“若是她此次有何不测,老夫无颜面对她父母,也就是老夫唯一的儿子儿媳妇于地下!而作为我界有功之臣的遗孤,若是在他界遭遇不测……哼哼,于公于私,拼着老夫这具臭皮囊不要何妨?拼着我化族上下灰飞烟灭又有何妨?”
言语如刀,声势若雷。幻心的决心和态度,随着话音的停顿而一览无余!
魂啖心头一震,面色更阴沉如霾。
正在这时,魂啖脸色一变,猛然站起身来,一股夺人的气势,如狂风怒潮般向四周席卷。
六人一惊,以为魂啖在理屈词穷之下,便要暴起发难,齐齐冷哼一声,各自的灵压破体而出,如排山倒海线般地向魂啖反撞过去。
“轰”的一声,气流急窜如蛇,空间震荡,整间被加了重重禁制的雅室,也是一阵急剧地摇晃抖颤,泥块石屑纷落如雨,嗽嗽有声,似是要坍塌一样。
面对天魔五族族长,魂啖便是比之其中的任何一个,修为也是远远不及,更遑论五人联手了!
双方七人暴喷而出的无形有质的威压一经碰撞,强弱悬殊太大,直把魂啖撞得飞向墙壁,且牢牢地深嵌在上面。
此番魂啖虽未受伤,却灰头灰脸,无比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