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商人明白凑的弱点在何处,但是他们不可能冒着商业崩溃的风险任由北方陷入动乱,最后灾难往南传播反过来为难自己,所以商人们有妥协的理由,毕竟村庄崩溃了只要有商业很快就能复原,可要是商业崩溃了,光是粮食无法流通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只是,这份妥协能妥协到甚么程度,这就是凑无法掌握的地方,如果她想得没错,商人们很有可能采取其他柔性手段从侧翼抵制北方的动作。
沉默,会议厅内的沉默持续,直到几名商人眼中出现了共识,会议厅内的气氛才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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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单纯聚在一起并不能称之为一个群体,共同的生活环境也许有可能聚集一群人,但是这种力量并非那样的强悍而明显。“目标”或者“愿景”才是最重要的部分,因为这代表“我们”要去完成些甚么,藉此将自己人与别人切割开来。
有了分别,人与人之间产生了等差,好的东西先是自己人,之后才是别人,而坏的东西刚好相反,先给别人找麻烦,之后才是自己人,一个个小团体成立,小团体又组成大团体,如此一层一层造就了稳定的群体共同生活。
“你说的我们大致了解,终归是数字上的问题,我们需要回去花点时间进行精算作业,毕竟这件事太沉重了,不跟内部的人讨论不行。”
狼育利用这种做法,制造了“南侵”的目标维持了内部稳定,而上一次南侵所带来的丰厚收入更使他的声望急遽上升,成为所有人服从的对象。
同样地,凑也做了这样一个动作,她将“商业界”从正常世界切割开来,以商业界的存续为大义,向商人们争取保持中立,否则这场仗光是为了组织后勤就必须花上很长一段时间,特别是要向南方进攻现在已经不能单纯靠骑兵,毕竟上一次南侵时连石炮都还没成为部队的正式编制,更别说距离更远、杀伤力更强的弓箭与弩机,要在这种战场上作
战,比的已经不是布兵摆阵的程度了,可以说在需要的时候手边有资源的一方就是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