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他再砸两棍,滕高远竟仍能求饶。
林左觉得有点不寻常,但正值杀人,哪有工夫细想。
砰砰。
一棍之后,接连又是两棍。
以他的力量,泄愤地猛砸三棍,滕高远的头颅应该定被打碎。
砰。
“你哪跑!”林左抬脚踹翻滕高远,脚掌踩在对方胸口,居高临下的怒斥。
以往,对方不止一次这么对待他。
武场上,惨叫声吵闹。
没参合打架的少年人,惊慌地跑回寨子去喊长辈。
平常练武,切磋打架是常有的,但这次,林左是疯了要杀人。
假如收徒的要求是非杀不可,他定然会怒下杀手。
这次机缘,做梦都梦不到,他绝不肯轻易放弃。
可有两条路可选,他不由迟疑了,脑袋乱糟糟的。
有一次,他甚至想抓条毒蛇,找机会毒死对方。
此刻,林左心中的怒火,却在消散着。
一个个的念头,不自主地浮现。
铁木的兵器,平常是他们练武用的,重量较轻且很坚硬,刀为木质无刃,练武时省得被误伤。不过,一根折断的筷子且能杀人,何况是刀尖多少有点尖锐的铁木刀,刺破滕高远的喉咙,不信他不死。
然而,捡刀回来,林左却是下不去手了。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再不敢打你了……”
第436章 对我而言,天才没什么意义
站在小溪边,温千岚像个木头人。
实则,隔着数里,他对武场上的情况,是了若指掌。
他怕杀得慢了,温千岚会不收他为徒。
“棍子打不死人,用刀、对、用刀!”愤怒紧张激动,林左全身在颤抖,神色有些疯癫。
他将长棍扔到远处,在附近捡起了一柄铁木刀。
事实上,滕高远除了头疼得发晕,依然只受皮肉伤。
“别杀我、别杀我……”他已吓懵了,没了往日的神气,只剩惊恐地求饶。
凶狠让面皮狰狞,林左愣愣地,“怎么还不死?!”
仇怨加利诱,林左动了杀心。
怒火冲冠,他脑袋是空白的,不由分说,朝滕高远的脑袋猛砸一棍。
砰。
“爹,救命啊!”一位少女惊叫着逃跑,摔个满地葫芦。
而滕高远被打懵了,脑袋裂开的疼。
疼地他手脚发软不停使唤,血水混合泥土,沾了半边脸,狼狈得很。
情况不给他多做考虑的机会,在寨子内的武徒教习听到了惊叫声,正在赶来。
他认为滕高远非常可恶,欺人太甚,但对方才十三岁,比他小三岁多,还是个小屁孩。
以前,对方虽然总仗着本事欺负他,但最多打他个鼻青脸肿,没抄过家伙。
即便寨子中的同龄人,大多都欺负过他,但寨子里的大人,没有冷眼对他。这么杀了滕高远,是不是太过火了?前辈也说了,就算不杀,仍会给他第二关考验的机会,只是特别困难。
被踩在脚下,滕高远有气无力地挣扎,双手胡乱擦摸脸上的血泥,惊恐地求饶。
林左举起了铁木刀,他咬牙切齿,再三比量,却迟迟没有刺下。
往日被欺辱时,他真恨不得杀了滕高远。
类似的事情,他做过二十几次,分寸掌握得仔细,出不了事。
如他给林左的长棍,是打不死人的,最多打个皮开肉绽,伤不到骨头与脏器。
决定他收不收徒的条件,全看林左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