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迟钝与眩晕,让他频频作呕。
他此时是强撑着不倒,仇血发作,可他的武力状态,比来时要差许多。
能扛得住杀伤,却是抗衡不了。
他再次一拳,轰退了温千岚的逃窜。
十位金甲将同样没闲着,极速掠到,要将其围住。
嗡嗡……
奔雷掀起碎石滚荡。
神见还勉强能用,他没被直接击中,又被炸裂的雷力冲得翻飞。
嗡轰。
他除了寄望于锁魂珠会要了对方的命,只剩指望乌歧另请高人。
而温千岚遇难在化为邪灵,洛云依有所感知,撇下旁事不管,她当即赶回。
“再敢有类似的事发生,岚爷不会再来,但,我定会杀光你们所有人的家眷老小,鸡犬不留。”言辞透着浓烈的凶邪,声音响起时,得到机会的温千岚,爆闪逃离。
呼……
轰隆……
嘣轰。
巨蓬抽中,整个武场从中断裂了。
十位金甲将及任远,全被震翻。
轰……
坠落般,他从空中暴然摔在地面。
石板坍塌四分五裂,血水喷溅出口。
“戴宣同,以老欺少,你是越活越出息了!”林青渊已赶到宣武园的上空。
他是四转九阶木灵武将,任铁马府军元帅,比戴宣同的资历要老。
没看他怎么结印,仅是双手向下压去。
若换做是他,他的选择会与温千岚相同。人活在世,有诸多的事情,不能以得失去衡量对错、值与不值。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何惜一条性命,或是死得其所,武者更该如此,此之一生方是精彩。
韩飞将不是鲁莽之辈,知道单凭他一人起不到多大作用。
他特意赶往金门城,请林青渊帮忙。
他们受到了妨碍,温千岚的压力随之一减:“机会来了!”
出箭的,不是旁人,正是冷面孤将,四转五阶的韩飞将。
他原本是不肯来,此事蹊跷,是陷阱的可能非常大。人也已被抓去了,九成九救不出了,还有必要去吗?
温千岚没有反击之力,唯有去逃。
却在这时,聚平城的别处大起喧闹,由远及近迫来。
咻。
论此般闪避的诡异速度,在场的任何一人,仍无法与他相比。
见血影邪恶,戴宣同没有多少惊诧,中位魔煞乌歧在分辨温千岚的鲜血时,曾提及了血中深藏邪气。
“打不死?本将不信邪!”如龙奔腾,他扑近追杀。
其之凶悍,势比蛮荒之兽。
别看他体魄庞大,却无丝毫笨拙迟缓。
身似游龙,他反超温千岚腾入空中,居高临下,挥拳下砸。
“嘿嘿,杀岚爷,尔等鳖孙,下辈子也没资格!”他邪笑不减。
一晃身,血影道道。
数十个血影错乱,他已闪离金甲将的围堵。
耳鸣不休。
“啊……”脑中天旋地转,温千岚强睁着双眼。
双眼所见的,不仅模糊,还是扭曲的,像不胜酒力之人却喝了十斤烈酒。
谢山适时地紧随一记轰射。
“废物!”戴宣同目光悍厉,咄咄透着威慑,紧盯狼狈逃窜的温千岚,他鄙夷之极,“枉你本领超凡,不料是个蠢货,没长脑子。你能活到今日,是个奇迹。为了仅仅相识数日的女子,竟敢孤身来闯聚平城,吃了熊心豹子胆,本将不杀你还去杀谁。这一身本事落在你身上,暴殄天物!”
咚。
他未完全化为邪灵,魂魄更受锁魂珠的禁锢,守护与天赋受制于此,他哪里会是戴宣同的敌手。
温千岚闪身再逃,弩炮轰杀已至。
嗡轰。
不恋战,掩护温千岚升空后,韩飞将、林青渊立即撤走。
凭他仨的力量,攻打不了宣武园,多留无益处。
戴宣同自然要追,追战了一路,最终依然没留下温千岚,他再懊恼也无济于事。
戴宣同也是不敢硬抗,被迫避让,他脸色阴沉:“林老杂毛!”
咻咻咻……
韩飞将调转目标,箭袭谢山,逼得对方停下弩炮。
咯兹。
数里范围内暴乱的空气扭曲,隐约地化为一条巨藤抽下。
此为气势与灵法的运用。
对方认为铁马府军欠温千岚一份大人情,稍作迟疑,便同意了。
他俩是紧追猛赶,仍是没追上温千岚,抵达之后,顾不了城内状况,立即强闯增援。
现在,他正在斜上空,与战圈相隔六七里,手握守护弓,连续放箭。
当时,他拒绝得断然。
然而,他设身处地地转念想了想后,改了主意。
那是温千岚的事,无关于他,他当然可以站在理智去考虑。
比之声音先到的,是抹抹寒芒。
寒芒是箭矢,一只只交错。
十位金甲将不敢无视,或去避闪,或是迎击。
轰隆……
弩炮、金甲将、戴宣同,群杀温千岚一人。
所过之处,武场崩塌摧毁。
咚。
一拳砸下,不见元力,仅有波纹奔出,声响似擂鼓。
气势阻碍,温千岚抽身不得,顿时中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