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脸色微凝，仰头又喝了口水，道：“那时候，我的元神已恢复了些许，并因为曾迈入过那个境界，能清楚感受到天道的变化，也能感受到羿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似乎，他受到了什么威胁，或者说，他领悟到了更高的境界，本已是天地主宰的他，竟又有了心魔。”

“而他与心魔的战斗，只有我能感受得到，当然，羿最后赢了，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向人族动手了。”

“那是我在帮他啊。”

顿了顿，凌云看着瞪圆了双眼的秦天，笑道：“当时的情况太危急了，羿修为大成时，也让万族注意到了他，第二次决战，羿孤军奋战，以一抵万，奈何仍孤掌难鸣，眼见就要陨落。”

“我又一次帮了他。”

凌云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秦天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凌云喝了口水后，才又道：“眼见我的亲友，弟子被万族们杀尽，眼见人族行将覆灭，我拼尽恢复所有的力量，帮助人类，给他们造出了一个新的王。”

“为了将这一切捋清楚，我先跟你讲下一切源头，你别打断我，请静静的听我说完。”

“一切的开始，是在万余年，我最后的一战。”

“九头金乌，三千魔神，十大至尊，四圣兽，这些怪物围攻于我，我最终力竭，被金乌所擒，就此陨落，本来，我应该形神俱灭，然而，在那最后的时刻，我突然跨出了最后的一步。”

“我后悔当初扶他为王。”

“后来，他改造了大陆，将之改成了地球，灵力枯竭，我元神的恢复近乎停滞。”

“因为我元神的强大，人格自然以我为主，说我是古，并没有错，但我也是徐云。”

闻言，秦天微垂下头，道：“那为什么？既然你是古，你之前为什么会做那么多事？”

“你何必带着我去长白山？又为什么要带我来峨嵋山？你明明能够翻译出文献，还有，另一个未来里，你莫非也拥有这样的力量？！”

“羿变了。”

凌云长叹了口气，道：“羿变得更加强大，过去他是主宰天地，如今他是跟整个天地，整个宇宙合为一体，却也因此变得无情，曾经的同族还有其它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蝼蚁。”

“我亲眼看到修者文明的毁灭，亲眼看到洪水摧毁所有遗迹，亲眼看到数以亿万的修者元神，泯灭在那被称为天劫的雷霆下。”

“而天道只能有一个意识，为了让他迈入这最后一步，我粉碎了自己的神魂，将这个位置让给了他。”

“从那以后，我变成了一缕残魂，不断在这天地间游荡，时不时，会附身在别人，或者某个器具的身上，不死不灭，却也无依无靠。”

“我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了人族的崛起，见证了人族的辉煌，也第一个发现，羿出了问题。”

“没错，那就是羿。”

闻言，秦天大张开嘴，满脸震惊的看着凌云。

凌云朝秦天笑了笑，道：“很难以置信吗？实际上很好理解，羿的实力为何会提升的那么快？莫非真是因其的资质惊才绝艳？若真是如此，那为何羿在第一次决战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异之处，偏偏当人族面临灭顶之灾时，他就突然开了窍，修为一日千里？”

“秦天，第一个成为至高存在的人类，并不是羿，而是我。”

顿了顿，凌云脸上绽开一抹苦笑，便道：“然而，那时我身受重创，纵然勘破大道，却只有一丝神魂存留，还不算天地间的主宰。”

“若是有足够时间，在天地灵力的滋养下，我的元神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然而，万族却开始荼毒人族。”

“你为什么要骗我？！”

此时，秦天脑海中有无数疑问，双眸紧紧地盯着凌云。

凌云静静的听完，沉默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这是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