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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盛大而孤独的巡礼

     而雪精灵、魔偶等战略生力军则在接引圣域休养生息,等到决战前陆续投放到战场。

     赶到此地探寻英雄故事的学者们拿起笔快速记录,不愿放过一丝细节。

     “正是这次转移事件,我们三人队伍才转入敌人后方行动,击杀失心恶魔、决战炎狱死判便是在这期间发生的。”

     由于先前已经说过失心恶魔的大体经过,夏子濯继续担任讲解员带着众人揭开当年诱杀炎狱死判的秘密。

     于若伊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边欣赏着怎么都看不腻的子濯侧脸,边随着故事回到当年称得上险象环生的时刻。

     击杀失心恶魔后,他们把目标放在了围堵在海岸边的炎狱死判身上。

     这尊灾煞要论实力,绝对是不弱于、甚至在后续远远超过毁灭御前的存在,是三人小队在这场大战里遇见最危险、强大的敌人。

     从毁灭御前确认了裁决天轮发出地位于??大海上,就吩咐炎狱死判带着几骑实力靠前的灭世奴把守在附近,时刻紧盯。

     毁灭教时期九骑灭世奴的说法没错,不过这九骑仅仅是指在这片大陆上留驻有九骑灭世奴而已。

     炎狱死判麾下拢共有灭世奴二十骑,像千煞这种实力只能勉强排在前五左右。

     由此可知想拿下这尊灾煞的难度到底有多大了。

     计划进行得倒是很顺利,三人队伍以寂灭龙铠为首,联系藏在暗地里的盟友拖住炎狱死判麾下大军。

     于若伊利用空间魔法配合夏子濯的神念系魔法暂时控制住灭世奴,由实力最强的寂灭龙铠师尊分身来和灾煞决一胜负。

     本身刻印有大量魔力通路、装备几乎用之不竭的魔力结晶、以及作为盔甲根本不需考虑魔力承受量的寂灭龙铠,凭借弱化却威力仍旧不容小觑的裁决天轮魔力通路稳稳压制炎狱死判,大有一鼓作气直接将对方拿下的势头。

     然而谁曾想炎狱死判在最终时刻露出真面目,师尊事后跟他们二人解释过,炎狱死判本质上是变种元素之灵。

     普通元素之灵是通过高浓度魔力来产生、开启灵智,这炎狱死判则是以灭世火种本源力量为根基的灭世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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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会被寂灭龙铠压制,是因为炎狱死判麾下灭世奴携带的本源力量将它稀释,导致战力大不如前。

     那场战斗接近尾声,炎狱死判突然回收这世上所有灭世奴的本源力量,万流归宗的灾煞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力。

     不出意外地,三人小队虽然摆脱了灭世奴的纠缠,可面对完全体炎狱死判束手无策。

     哪怕师尊从接引圣域丢出一发裁决天轮正儿八经地命中对方,也无法将之抹杀。

     毕竟这种本源力量达到一定浓度露出真面目后,拥有一种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权能——不死性。

     意思是即使挨下成千上万发裁决天轮,最多只能剥夺其行动作战能力,想要彻底抹杀对方绝对不可能。

     至少利用常规力量绝对不可能。

     这种情况迫使三人撤退,恢复完全体的炎狱死判显然不打算放过三人,各种不可思议的权能从灾煞掌握的力量里显现,想要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只有逃回接引圣域!

     “多亏了若伊空间魔法便利,让我们得以扛着炎狱死判近乎毁天灭地的威压,从海岸逃出生天,顺利进入接引圣域避难。”

     夏子濯现在讲述的故事,是世上九成九智慧生物都不知道的往事辛秘。

     那时候凡是涉及到接引圣域的内容,皆受到大魔法师始祖限制,目的当然是为了防止灾煞们一拥而入。

     就算大魔法师很清楚接引圣域进入方式单一,但他曾多次像两位弟子提起过作为魔法始祖真正担忧、忌惮之物。

     三百年前供奉于毁灭教殿堂内、挂在灾煞们口中的神秘【主上】,至今仍未现身。

     见识到毁灭御前和炎狱死判等称得上是作弊的权能,大魔法师愈发对这创造出灾煞的【主上】忌惮。

     区区一个连自己都能掌控的接引圣域,怕是挡不住对方【主上】。

     要是毁灭御前真借助什么手段得到开启接引圣域的方法,再逃下去就没意义了。

     等到于若伊二人回到接引圣域休息后,大魔法师始祖利用外界魔偶视野反复确认毁灭御前没有亲自来接引圣域的意思、炎狱死判一人守在海面上等着裁决天轮发出、结界打开的瞬间,终于下定决心。

     他明白御前灾煞的目的,无非是让炎狱死判守在这边,打消寂灭龙铠三人小队和裁决天轮对外界的影响。

     经历过此事并顺利活下来站在这儿的于若伊明白,师尊偏要打开结界主动迎接炎狱死判进来,称得上是生死赌局。

     师尊在赌,赌这三百多年来和夏辰叔叔探讨的原理是否正确。

     赌炎狱死判的本源火种之力,会在大圣堂内完全消散。

     三百多年来研究各大魔法殿的基础魔力通路固然占据了师尊大部分时间,可师尊从未忘记外界还有至少三尊灾煞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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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当年惩罚者峻熙在罗克郡城和失心恶魔、灭世奴不朽的战斗分析,大魔法师始祖得出根源结晶具备克制灭世奴本源火种的特性。

     本应汲取周围生命力修补己身的不朽死在七星锋芒下并非巧合,而是赋予救世圣铠魔法增益效果的七星同样染上根源之力,得以在一次次创伤对手期间斩落灭世奴本源力量,令火种消散。

     至于身具不死性的炎狱死判,大魔法师始祖也赌对方失去了不朽那份本源火种,不死性在根源之力前出现破绽,会葬身于根源之力的光芒。

     事实证明,这招请君入瓮的做法是正确可行的。

     炎狱死判踏上接引圣域的那一刻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却无法逃离这片孕育根源之地。

     经过诱导和挑衅,炎狱死判终于还是来到了大圣堂所处的山下,与大魔法师始祖展开激烈的隔空对峙。

     根源力量配合前世记忆,于东水如愿以偿将炎狱死判的本源火种消磨殆尽,令最具威胁的灾煞葬身于此。

     目睹整个过程的于若伊和夏子濯对这场战斗的评价很简单——“难以用语言形容。”

     君不见当日天地变色、万物哀鸣?

     可曾想世界本源动摇、灭世降临?

     即使现场没有华丽的魔法绽放,单凭圣洁光辉和混沌火焰对峙交锋,便足可令世上所有人心神失守,走火入魔。

     若不是师尊提前将接引圣域所有智慧生灵安排进入大圣堂周围、至于圣洁光辉庇护下,光是陪葬者少说有成千上万。

     “针对炎狱死判的大战结束后,我们重新回到大陆,并意识到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启。”

     “即使有师尊派出的魔偶、各种火、雪、木等精灵以及人造元素之灵加入战局,仍然无法挽救己方颓势。”

     说起这点,面前兴致勃勃记录着今天史诗战争的学者们皆凝重点头。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从战争里走出来的幸存者,对当时整体战局把握以及历史记录很清楚。

     失去三尊灾煞和灭世奴又如何?

     说实话真正对人类构成威胁的,是吸血鬼始祖鬼牙血使和其麾下鬼牙军团、还有受到毁灭御前残留腐蚀权能掌控的兽群,对战争影响最深最广。

     凡是隶属于鬼牙军团的魔龙、霜巨人抵达战场,己方据点基本坚持不到半天时间便会被攻破。

     遇见强者会抓起来交给鬼牙血使同化。

     遇见冥顽不灵的抵抗者,会沦为猛兽进攻侵略的养料。

     五年前结束战争,大陆早已满目疮痍。

     荒凉、沉寂环绕着大地,无从看出在几年前这还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土地。

     有接引圣域养精蓄锐、从世界各地征召的多种族盟军、以及从天外赶来的天龙族残部支援,大战就此打响。

     由本土最强战力鱼龙族和外来龙族天龙合力对抗魔龙等精锐敌人,于若伊和夏子濯联合其他魔法殿主牵制灾煞鬼牙血使,师尊操控的寂灭龙铠直接对上敌方核心毁灭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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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场注定成为传说的战斗,血色的战争之花在此绽放,无垠大地又将被染红。

     作战过程无需赘述,因为来访者手里厚厚的一叠笔迹、诗歌已经将这场决战描述地淋漓尽致。

     最终己方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终结了乱世,为灾煞奏响哀歌。

     其中故事自然有更多惊险、感动与史诗,让于若伊二人坐下来慢慢讲述,能让这些老者待在档案室七天七夜没法出门。

     不过留下更多遐想与期待,时刻保持好奇的态度观察这美好当下,似乎是师尊影响到二人的处世方法。

     或许今后有机会为他们讲述其中值得怀念和讴歌的事迹吧,可不是现在。

     两位在魔法殿里声望、权威日益达到巅峰的始祖弟子,在闲聊几句后告辞离开。

     仅仅是大致讲述那几年的故事,就已经耗去一个多时辰了啊······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美食街?商店?还是坐车到郊外过二人时光?”

     好不容易摆脱工作的于若伊拍拍耷拉下的脸颊,露出放松的表情,自然而然地挽起夏子濯的手臂。

     “这时候还想着玩呢?过几天就要结业考试了知不知道?快回去准备教案给你班上那群小鬼恶补——喂!撒手,咬我干嘛?”

     “不咬死你我心里难受!”

     想起班上那群吊儿郎当的学生,于若伊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已经不顾形象,张口啊啊啊地叫着,扑向温柔笑着的师兄。

     躲开小打小闹的“扑杀”,夏子濯顺手拦腰把于若伊抱起:“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最近真没什么时间出去玩哦,明天我要去坦利尼尼、冻砂荒原、天脊山那些地方找人,即使有传送阵,没个两三天也完成不了。”

     “找人?找什么人?”

     于若伊余光瞟到不远处路过同事轻轻捂嘴微笑,顿时两边脸颊通红地握紧拳头锤向师兄胸口:“还有,放我下来!这里是魔法学院!”

     “在魔法学院怎么了?明年我就是这第六殿的老大了!谁敢跟我指指点点!”

     “你!”

     “咳,咳咳。”

     虚空里忽然落出一柄黑耀枪杖和星钻锁链,紧接着有道人影在这条锁链束缚下显形、握住那柄枪杖。

     “能不能照顾照顾我这老家伙的心情,秀恩爱分分场合好吗?”

     “星痕叔,你不一直都被若伊带在身边吗,吃得不少了吧?”

     “嘿你这小子挺会说话的啊!”

     见忽然出现的那人举起枪杖作势要打,夏子濯连忙放下浑身燥热的于若伊,当即动用神念魔法控制重力打算飞遁。

     这种小把戏在星痕看来不值一哂。

     御魔权杖权能涌现,回溯魔力笼罩这片区域,刚离地一米多的第六殿少殿主噗通一声跌落在地,口中懊恼不已。

     “小看谁都不要小看你星痕叔,懂吗?要不是老夫在那三年里处处帮衬着你们,不知道你们那师尊带着你们死在哪个犄角疙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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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换其他人这么说话,怕是会被二人男女联合就地打死。

     偏偏说话的是师尊挚友,而且三年历练里确实帮了三人小队不少忙。

     只听星痕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刚才你们和那群老学究说话我全听到了啊,居然半点不提你星痕叔!咋了,是看不起老夫吗!”

     “没、没有,星痕叔,师尊不说你是若伊的底牌嘛,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

     同时夏子濯小声哔哔:“一个元素之灵咋有这么大脾气啊。”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老夫是元素之灵就不能有脾气了!?”

     作为御魔权杖衍生出的类元素之灵,星痕在三百年前还是不善言辞、性格孤僻的高冷形象。

     每每师尊谈及这件事时都不由感慨,不知道星痕这家伙和夏辰在外游历的几十年里经历了什么,竟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刚才那话谁说的?谁说咱星痕叔不能有脾气啊!星痕叔您可是所有元素之灵的骄傲,是我夏子濯最最敬佩的前辈,谁敢说您脾气不好我第一个揍他!”

     “对啊!揍他!刚刚我不还自己掉下来,自己揍自己嘛!您说是吧,星痕叔叔?”

     不仅是女孩子于若伊,连星痕都噗呲一声笑出来。

     带着星魂锁当当作响声,实体化的手臂不轻不重拍在夏子濯后脑勺:“说你小子是夏辰的后代真是淘汰了永生之皇!”

     轻笑过后,于若伊回到方才的问题:“那,师兄、子濯,你说要去坦利尼尼那些地方找什么人啊?”

     “当然是参加你们婚礼的嘉宾啦。”

     星痕不等当事人开口,抢先揭晓答案:“你师尊说过,想找人撑排面就自己去找。”

     “叔,不是撑排面,是见证!见证我和若伊的爱情!”

     “好好好,见证你和若伊的爱情,那要不要老夫给你当司仪啊?”

     “可再好不过了!”

     “你小子,还真敢答应!”

     “什么意思?老子就不是你长辈了!?”

     “没,绝对没这意思!我是觉得星痕叔您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乐善好施、不耻下问······总之,您是我夏子濯这辈子的朋友!”

     “啧,你小子别打马虎眼,老子不想让于东水和夏辰占老子便宜!”

     原本谈及这件事有些羞涩的于若伊看着互相大闹的一老一少,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

     她忽而走上前,靠在夏子濯肩膀上轻轻说到:“那个,嗯,我陪你一起去,这是我们的事。”

     “小丫头你别乱说话!你要是去了老夫不也得跟着去!?还是你们以为,老夫难道能甩手了事?让于东水那家伙知道,怕不会让老子回接引圣域!”

     星痕的话让好不容易进入氛围的于若伊头上冒出黑线,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类元素之灵立马拨开身上的星魂锁,解除实体化状态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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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哼一声利用空间魔法将御魔权杖和星魂锁收回,于若伊重新用含着羞涩与期待的目光直视夏子濯的眼睛。

     “别介,你班上那群小鬼怕是有十来个要挂科的,到时候殿主要是找你谈心,我可不会等你哦?”

     “啊啊啊!夏子濯!”

     “正是在下,有何贵干?”

     “我咬死你!!!”

     若是放在五年前二人第一次来第六殿报到成为导师那会儿,这种阵势肯定会有同事、学生出来拉架。

     五年后的今天,对此习以为常的众人全然熟视无睹。

     说到底这两个该死的撒狗粮家伙都是未来殿主(祖),若是坏了他们的好事,谁承担得起一殿之主(祖)的怒火啊!

     星痕再未出现在他们两个的视线内,毕竟这出来闹腾一会儿的类元素之灵已经响应大魔法师始祖感召,秘密从于若伊营造的独立空间里悄悄离开,配合大魔法师始祖更深造诣的空间魔法转瞬间来到大圣堂内部。

     这儿和三百多年前刚建立时候还是一个样子。

     彼时眼前这位站起身走向自己、仍旧披着一袭晶蓝色法袍的始祖,是世人眼中的大魔法师转世。

     往旁边看去,前不久于东水和星痕合力重新铸造出的新永生之躯带着改良复活之冠,以与人类相差无几的笑容看着星痕。

     “听说夏子濯那小子达到高阶魔法师阶位了?”

     说话的是那俩小家伙的师尊,也不知从何处得来这么快速的消息。

     身处与外界隔绝的接引圣域,却利用根源结晶配合魔偶系魔法在外广撒眼线。

     整天唠叨着在这大圣堂里迟早也憋坏的大魔法师,其实对外界的了解要远超过星痕。

     “没错,前不久刚达到的。夏家的后代果然非同凡响啊。”

     “照你这么说,咱整个第六殿的主脉都是个顶个的奇才喽?我的基因就是好啊!”

     刚想感慨一句的星痕听到这话,星魂锁实体化的脸色顿时拉下许多。

     虽然三百年前他对大魔法师和永生之皇还抱有未知的敬畏,可相处三百多年后,星痕意识到这两师徒没一个是好东西。

     “老子夸的是夏子濯,不是你夏辰!”

     “话不是这么说的,要是没我的基因传下去,夏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后代嘛。”

     “那也是于东水晶骨改造和老子教导有方!看看你那些做皇帝的后代,连贝格烈帝国当年都差点守不住!”

     “夏泽世那不碰见了毁灭教灾煞吗,再说了,那时候也没魔法学院这种好东西。”

     “你说说看,为什么夏子濯就能击败鬼牙血使?说到底,还是于东水和老子教的好!”

     两人在气氛在外界想象里十分神圣的大圣堂里各执一词,最后由大魔法师压压手打断。

     “你们这两老伙计就别吵吵了,夏子濯是余的记名弟子,功劳当然是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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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若伊丫头功劳是你的老子没话说,你手下那些记名弟子哪个不是我教出来的?”

     “啊,余记得有几个吧?”

     “肯定是你记错了!”

     高阶魔法师,在三百四十九年前大圣堂建立后,由大魔法师亲自指定划分出来的魔法师阶位之一。

     按照被天赋魔法压制的记忆内容来说,高阶魔法使是一种极为罕见且强大的存在,放在现在这个条件下根本没人能达到。

     就连继承了前世记忆和灵座魔法的自己,都无法拍着胸脯保证,能战胜记忆里出现的那些个高阶魔法使。

     所以大魔法师将各个阶位简化并难度下调,将魔法使改为魔法师,算是对最前世记忆的尊重。

     若要较真的话,夏子濯这才达到高阶魔法师的实力,大致相当于中阶下位的魔法使。

     能够抵达中阶中位水准魔法使水准的人,十九殿里找不到十指之数。

     有关阶位划分,于东水只把这背后辛酸秘密和夏辰、星痕分享过,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人均没魔力容器?

     话说回来,年纪轻轻能达到这个水准的夏子濯确实是个可造之材,晶骨提供先天大量魔力确实是优势之一,可同样是不可避免的上限。

     即便是晶骨纯血后裔,能达到中阶中位魔法使的魔力量已经很勉强了。

     “我家夏子濯小子提前五年完成了你的要求,是不是多多少少给点意思?唉,不用太贵重的东西,什么高阶魔法道具、星钻全身铠啥的咱都不介意,我先替子濯小子收着!”

     复活两次的夏辰在老友面前耍宝可从来没认输过,正是保持这这种心态,才让它们得以熬过成百上千年的岁月。

     “你当现在是全员奔富裕的时代啊!?还高阶魔法道具,星钻全身铠?你没看到上次带你去坦利尼尼时矮人王肉疼的样子吗!?为了你这副新永生之躯,余拉下老脸霍霍了矮人国三十多年的星钻存量啊!”

     “这么多!?”

     听到大魔法师痛心疾首的话语,夏辰稍微一愣,旋即大笑道:“那这次就去刷我这张老脸,再霍霍他三十年!”

     “屁的老脸!夏辰你小子现在只有一岁知道吗!?”

     “我这副身体只有一岁,但我的心理年龄已经一千多了好吗?说起来星痕你才是在座年纪最小的吧。”

     “这、老夫不管!不管!要按身体年龄排资论辈,老夫最大,于东水你小子也只有三百七十五岁,夏辰你一岁,老夫最大!”

     “你倒是记得清楚,连余自己都快忘多少年了。”

     “那是!”

     三个老活宝在大圣堂谈天说地,从这儿聊到那儿,愣是没把各自汇聚到此的心里事放到台面上。

     大圣堂建立,于东水从未踏出过这道大门一步。

     在外界享有名誉的永生之皇夏辰则游历四海,了解这对他而言全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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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痕在大圣堂建立的前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亘古禁忌迷宫第八层尽忠职守,直到两百年前接受夏辰邀请到外界游历,变化不可谓不大。

     “等,等等,这都几点了,该说说正事了!”

     “哟,这次是咱们星痕老大先忍不住了啊?按以前规矩来,谁先忍不住说正事,谁就去外面当一年国师!”

     这个规矩是三个老怪物浪费时间想出来的保真手段之一,越多游戏能让他们越忘却岁月打磨,保住所谓童真。

     谁想在若干年后相聚,面对的都是些心思颇深的老古董?

     在大圣堂无聊了三百多年、往后不知道要无聊多久的魔术王自然赢多输少,输的几次还是因为关心外面对抗自灾煞的弟子。

     至于外出当国师的赌注对他而言其实也不难,只要派遣一个魔偶过去,待在那儿随时随地处理事务就成,也算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好好好,冲你夏辰这声大哥老夫也认了!要不是你家夏子濯过马上要出门了,老夫能和你们两个扯三百年!”

     “认了就好!来,说说看是干什么。我家夏子濯小子什么时候还要星痕大哥操心了?”

     “呸,你记名弟子都是老子关门弟子,别抢功劳!”

     粗鲁打断东道主的发言,身上缠绕着星魂锁的类元素之灵说:“老于,借你寂灭龙铠用用呗。”

     魔术王白了对方一眼:“怎么,你想穿着寂灭龙铠出去招摇撞骗?”

     “不,不是!老夫这不是怕子濯去见其他老家伙时候吃亏嘛,接你寂灭龙铠过去撑场面,现在谁不知道寂灭龙铠是你魔术王的啊!”

     “这余要是借出去了,是不是还得像五年前那样时时刻刻盯着他,防止意外发生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不借!”

     “为啥?你难道忍心看到老夫和你的弟子、夏辰他家小子在外面受欺负?你想想啊,到时候去神佑森林,无名老怪得让他或者让他找人帮忙照顾照顾小石头小树人啥的吧?去了天脊山,魔炎老贼不得来一句‘赢不了老子就回去请你师父’吗?这要是去了矮人国更不得了,怕是会把对夏辰这套永生之躯的怨念发泄在子濯小子身上,少不了让子濯下井挖矿!想想就辛酸不是?”

     夏辰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联想到星痕提到的这三个家伙,忍不住轻轻点头。

     当事人于东水反倒大手一挥,坚持道:“不借就是不借!再怎么说是马上成为第六殿殿主的人了,玉不琢不成器,不能凡是都要余这个做师尊的罩着!”

     “不对啊。”

     “嗯?夏辰你倒说明白点,余哪儿不对了?”

     “在我印象里,你可从来没找出过这么正经的理由拒绝星痕。”

     闻言椎胸顿足的于东水摆出一副悲痛神色:“在你眼里,作为前世师尊的余就这么没品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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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吗?”夏辰理所当然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