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骨的凉风拂过,唤醒了他微弱的意识。
盔甲人坐在石脉阵中,苦思冥思的他险些要抓住一闪即逝的东西,他下意识伸手握拳,摊开,却是空空如也。
“姬白老弟!”霍雷焦急的声音切断了姬白远飞的思绪。
“?”姬白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询求他的解释。
未等霍雷组织语言开口,姬白便明白了。
淡然的月色下,黑石脉群落表层装点上了一层透明色的荧光。
不明显的光圈向外扩散,笼罩了整片石脉群落,黑色断崖若有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就会完全消失在虚空之中。
开始进行空间位移了么?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次要是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凝视空无一物的手掌,灵光一瞬间的昙花一现,而自己什么也没有抓住。
不……不能算是什么都没抓住。
缕缕月光落入粗糙的手甲中,被他缓缓握紧。
他走上石台,凝望那抹当空的皎洁。
“老霍,羊皮纸。”
“哦哦好的。”霍雷手忙脚乱的翻找背包,生活用品被挨个翻出,凌乱的甩在地上。
“奇怪……俺记得有把羊皮纸放在这个角落的,为什么不见了??”霍雷焦头烂额的看着手中的厕纸跟青蛙玩偶。
厕纸还能理解,也不知道是谁采购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白白浪费包囊里的空间。
“别着急,细致点慢慢找,把所有的包囊都翻遍,羊皮纸又不会长脚跑了。”姬白将被掏空的背包放在一旁,拎起了另一只。
“可是,这些石脉块有些耐不住寂寞了,他们不打算等我们。”霍雷指了指变得愈加透明的石脉。
“……找到了。”
“诶诶?找到了?在哪?这都快把所有背包都给翻开了吧。”
“不在背包里。”借着月光,姬白凑近可儿,将其口袋中露出些许的羊皮纸拽了出来。
这丫头,一直将这卷羊皮纸揣在兜里么,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霍雷在身后忙着将随意丢掷的生无用品塞回包囊内,姬白将羊皮纸摊开,来到了崖头前。
验证他猜测的时候到了。
“那疯子每天晚上都得吵醒我几次,弄得我神经衰弱!”
“你问为什么?这个问题问得好,大晚上的,反反复复让我开灯关灯,还用羊皮纸把脸给蒙上,看着亮堂堂的灯泡像个木头人似的,也不嫌刺眼!”
疯子亚龙人医生的话,在此刻显得尤为关键。
大晚上,开灯,大沙漠中唯一的光源是什么。
然后,羊皮纸遮住眼睛,隐层含义便是……
姬白高举羊皮纸,纸面对准空中朦胧的月牙。
蓝色的月光如同是蘸了墨汁的毛笔,在无瑕的羊皮纸上留下痕迹。
不明意味的勾勒涂抹,汇成一枚枚让人看着就感觉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的符文。
姬白赶忙移开视线,羊皮卷上多出来的文字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咒术能量波动,继续盯看,他的眼球会被挤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改变了流速,就像是空间中某个自然流动的东西加快速度,强大的搅和力,就像身处水底,被一个巨大的筷子不断翻转搅拌。
石阵中央波流狂涌,似乎在那里产生了一个令空间扭曲的奇点,周围的空间,乃至活物都受到了它的影响。
“这是……”霍雷不可思议的看着跟随空间一并扭曲的身体。
无形的咒术能量若有若无的影响着所有包括自己在内的活物,而自己却无法确切感知到那股能量的流向,从而做出反抗。
就好像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制住了脖颈,无法反抗,更无法干涉那只手的行为,而它,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轻松掐断自己的脖子。
这种性命被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很不爽,霍雷迸发觉醒能,复原修筑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甚至之前被摔碎在地上的玻璃杯都开始重组修复。
“空间类咒术或法术无法被其他类型的咒术干涉,没用的。”姬白淡定的摇了摇头,怀抱着昏迷的可儿,紧盯着石阵中央那道令周遭空间扭曲的罪魁祸首。
“这可咋整,俺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跟这片空间一起被抹杀掉了啊。”
“那没办法,只能等死了,如果留下这个空间咒术的人意图杀死开启法阵的人,那就是精灵术士也救不了我们。”姬白缓蹲下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