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身体是流动的,或者是因为水在流动,或者是心在流动,渐渐的,他越来越远,向著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逝去!
他再次昏了过去。
冰冷的地底水,邪恶的圣龙涎,严重的内伤,都预示著再次苏醒的时候,一切都将桃花变了模样,物是人非!
※※※
臻叶儿虽然是女人,可没有把她当女人。
原因很简单,她自己不把自己当女人──特意的穿男子的衣服,学男子的举止,做男子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超越一切男子,于是没人敢再把她当女人!
最后悔的就是自己竟然是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是一个女人呢?臻叶儿在闲下来的时候经常这样问自己,结果把自己搞胡涂了,看看身体上应该是男人的部位,却明显的都长成了女性的器官,她心里一阵泄气。
昨天她才改了名儿,不叫臻叶儿了,叫臻野,不是她自己想改的,而是那些男人们在她身后嘀咕:这姑娘,可真野!
片刻功夫,营地里传遍了她的新名字──臻野!
一开始,这样喊她的人以为会招来她一顿毒打,底气还不是很足。可是臻叶儿笑了,“臻野”还真像一个男人的名字,“臻叶儿”太女性化,“臻野”才正气盎然,充满了阳刚之气,于是她决定以后就改名叫臻野!
臻野毕竟还是女人,不说她体内悄悄的在分泌著大量的雌性荷尔蒙,只就她的外表,如果不是刻意隐藏的话,也算是一个美人儿了。
高挑的身材,细长的眼睛,丰满的身体,婀娜的步姿……
况且,几乎全天下的女人都有一个明显的“毛病”──干净!
女人喜爱干净,就像男人喜爱女人那么自然,都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毛病,改也改不了。
至于男人中的性冷淡和女人中的脏婆妇,毕竟只是个别现象。
臻野喜爱干净,就不得不在冬天满天白雪的时候做一件奇怪的事情。
本来并不必要非在这个时候做这件奇怪的事情的,可是臻野忽然就想起来了,非做不可,而且必须马上就做,简直一刻功夫也不能耽误。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只是发生在这寒冷的冬末,而且正下著大雪,就显得这事情不简单,甚至可以从心理学上来研究一下──臻野想洗澡!
女人在这支队伍里并不多,臻野叫上自己的小伴当,就是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两个人偷偷跑出营地,找到了这条山间的小河流。
河面已经结成了薄薄的一层冰,河水在下面轻微的流动著,冰面上有小动物的足痕,显示著冰层的厚度并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臻野的小女伴儿叫做枝儿,是一个孤儿,本来没有名字,臻野的父亲臻海收留了她,因为自己的女儿叫叶儿,所以就给她取名叫枝儿。
此刻,枝儿冷的全身缩成一团,躲在厚厚的皮衣里,脸蛋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苹果,还流著两行清鼻涕,眼睛里水灵灵的泪珠晃**著,差点就要掉了下来!
“小姐,你饶了我吧,我快冻死了!”枝儿打著寒战求道。
臻野不理她,拔出腰上厚重的铁剑,狠狠的敲打著冰面,一下,两下……
片刻功夫,那层冰被她敲破了一个大洞,冰层底下的清水里甚至看得见活蹦乱跳的小鱼儿,这条山间小河还挺深的,却不知从那里流出来的。
臻野一声欢呼,抛下手中重剑,开始脱衣服。
“小姐,会死人的,求你了,呜呜……!”枝儿看著臻野逐渐**的躯体,裹紧身上的皮衣,紧咬著嘴唇,还是不由自主的哆嗦。
“别废话,仔细给我把好风,小心有色情狂偷窥!”臻野四周看了一下,终于脱掉了最后一件小衣,微黑的皮肤在日光下泛著奇怪的桃红色。
“这地方鸟不拉屎,后面都是山,前面又只有这么一条窄窄的山路,谁能过来?”枝儿坐在高高的大石上,向远处的营地上眺著,几里地内,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那你也下来洗吧!”臻野笑呵呵的说道。
枝儿一头从石头上栽了下来,脑袋上碰出数个大包,哭丧著脸爬起来:“小姐,你可别吓我了,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痛快点!”
臻野气苦的骂了一句:“真没用,赶紧给我滚上去!”
枝儿又爬上了大石头,看著小姐在河水里欢快的扑腾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真怕她一下子倒在河里起不来,就这样去见了上帝!
臻野却兴奋的不得了,冬日的河水并非想象中的寒冷,冰面下的水甚至还有些温热,正适合喜欢冬泳的人群──臻野从此爱上了冬泳,几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嫩滑的皮肤,只有这个时候臻野才能仔细的自爱自怜一番,像所有荒芜大陆的土人一样,她的皮肤微黑,是那种健康的褐色,弹性十足,泛著光泽,相信所有男人看了都会想要摸一下,不过肯定会被她手中重剑割下脑袋,得不偿失!
解开平日里束缚在头上的秀发,竟然一直拖到膝弯,又黑又亮,所有做洗发水广告的女模特都绝比不上她。
此刻,正把那让枝儿恐惧的冰冷河水往自己身上泼,头发也湿成了一缕缕,在阳光下这么一甩,古往今来最漂亮的一个洗发动作诞生了!
兰若云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这色鬼最先看到的不是那一头漂亮的黑发,而是白花花的女体。
尽管是在生死存亡之中,他还是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幸福的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第一次证实自己绝不是到了地狱!一口气喘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