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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烈的异能级别远远超过她,也是一面空间屏障打出,轻易撞碎敌人的攻势。娜夏双扇翻飞,投出铺天盖地的水刀和负能量射线,一时让他手忙脚乱。两人打得翻翻滚滚,扎姆卡特和哈玛盖斯也开始第二回合的较量。眼见情人晕

     “住手!”肖恩的喊声在撕裂耳膜的巨响中轻不可闻,“你们会伤到海精灵!”

     “已经没选择了!”扎姆卡特回吼,调息准备肉搏战,“即使我们退走,这些家伙也会慢慢衰弱而死,沦为恶魔的玩物,还不如赌一把,一鼓作气打倒他们!”说着,冲向刚才输了一仗的对手。

     不料,哈玛盖斯像感应到什么似地一震,身形急遽消失,让扎姆卡特扑了个空。

     “他……”血龙王目瞪口呆:居然赢了就跑!

     娜夏也是一呆,随即,心底涌起不安:

     难道,席恩主子出了什么事?

     ……

     恍惚间,坠入一个安宁祥和的空间。

     非常的温暖,非常的安静,被水环绕,却没有窒息的感觉。

     冥冥中有个声音说:这就是你一直追寻的归宿。

     最初的诞生之地。

     不断下沉的过程中,有一丝微小的疑惑冒了出来: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缺少了什么……

     他同卵而生的双胞胎弟弟,他的半身。

     睁开的双眼迸射出锐利的弧光,再度凝聚成足以铲平一切障碍的刀锋。

     身形猛地拔高,脱出那片水域,被渗透的感觉依然存在,化为游走全身的澎湃力量。

     没有惊愕也没有狂喜,渎神者冷静地观察长久以来追求的目标,映入眼帘的是个绝色的丽人。

     她的美超越了想象的极致,甚至比贺加斯和兰修斯还完美无暇,眉间仿佛永恒的母性光辉又拉近了难以逾越的距离感,就像围绕她的淡淡神光,贴近而悠远,圣洁而温柔。

     心如铁石的青年也怔忡了一瞬,不是被美色所迷,而是对方的气质,让他想起他的母亲。

     万物之母?这就是神之泉的真貌?不,不对,应该是幻影。敏锐地看出异样,席恩举起支配之权杖,正要实际查证,一个如雾清冷的男声在他背后响起:“哎呀,就算是过去的投影,我也不能坐视你对她怎么样啊。”

     “贝里卡斯。”棕发青年转过头,眯起的眼寒漠冷洌,是冻结的杀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他本想过段时间再收拾他。命运之神毫无危机感地笑了:“没办法,罗兰做的菜超级好吃呢。”

     罗兰?那个城主?他竟然能指使这些神明?席恩留了个心眼。

     “而且,我也不能让黎姬的沉眠之地被人打扰。”表面轻松,贝里卡斯心里却在犯疑:为什么神之泉不排斥席恩?因为他继承了奥古诺的知识?默认了他神之传人的地位?

     “黎姬?原来是高贵伟大的母神。”渎神者的语气不带丝毫敬意,眼底闪过邪佞的火光,“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就是她叉开腿生了你们这帮猪脑,标准的祸害,宇宙第一个婊子,一想到一会儿要在她的身体里成神,我就恶心得想吐。”

     数亿年来,以淡漠超然著称的神祗第一次失控。

     漫天血雾充斥视界,炸空了大脑。

     亵渎!绝对的亵渎!

     不可饶恕!

     汹涌的狂潮穿过残影,直直击中女神的躯体。借助翔具“虚空之枢纽”,席恩轻易闪到敌人后面,随手丢出一个“束缚”。

     神明对心灵魔法完全免疫,定身魔法的效果也不怎么好,但他只要争取到一秒的空挡就够了。

     不出所料,怒气激起了神之泉的警戒,绝美的女郎睁开宛如夜空般深邃的双眸,仿佛黄金之河的秀发随着背部张开的纯白光翼优雅地舞动,一振翅就来到贝里卡斯身后,雪白纤细的藕臂牢牢地、结实地抱住他。

     “黎姬……”虽然明知是自动防卫系统制造的幻觉,那位慈爱包容的女神早已烟消云散,阔别的拥抱和怀念的莲花香气还是令贝里卡斯感到一阵鼻酸。

     哼,这么母子情深,就一起去死好了。

     “裁决之剑!”

     坚定的意志化为一把无比炽亮的锋利巨剑,拖曳出金色的轨迹,命中贝里卡斯额心的神印,连同黎姬的幻影一并炸得粉碎,余波和四散的神力鼓**着通道,甚至震撼了远方的虚海。

     纷纷扬扬的银色碎屑没有洒落,而是在空中聚集、凝合,渐渐勾勒出一枚朴素的银镯造型……要是让贝里卡斯的精魂掉进神之泉,假以时日他就会重生,席恩可不想白费力气,当场将他的灵魂炼制成法器。

     饶是他精神力超强,做完这件艰巨的工作,也累得不堪,勉强套上手镯,蓦然变色。

     轰雷般的鸣动隐隐传来。

     不好!刚刚的冲击波及了能源湖和瀛海,逆潮了!

     只要他即刻投入神之泉,就能避开这场动**,填补贝里卡斯的位置,成为新的命运之神,然而席恩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还不了解神之泉的原理,焉知跳下去以后,会不会像刚才那样失去神智;或者被抹消作为人的一切,同化成第二个贝里卡斯。何况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取代神明,而是超越!如果摆脱命运却被神的宿命套牢,那真是笑话奇谈。

     调律!他必须调律!

     将整个始源之海的能量,调节成和他的灵波一致。

     意识瞬间发散开去,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核心的部分却始终清晰透彻,一丝丝地感应,捕捉每一缕最细微的涌动,编织成衍生的细线,在虚无的空间里彼此连接贯通,由点成线由线成面构架成一个巨大的淡青色光茧,抵挡住来自上下方的深蓝色潮水,并迅速渗透融合。

     不够!时间不够!他需要三十秒,不,十秒!

     在狂暴的魔法元素无孔不入的冲撞下,魂体出现了轻微的剥落,每一个角落都像针刺般痛苦。尽管对被折磨了千年的席恩而言,这种程度的痛楚还不至于动摇他,却清清楚楚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他决不能失败!

     投入那么多心血,历经那么多磨难,抛弃那么多,割舍那么多,他怎么能在这里失败!

     “哈玛盖斯……”

     撕心裂肺的呼唤湮灭在能量的暴风内,却插进现世,召来忠实的下仆。

     连龙鳞也能穿透的骨刺一下子就被搅碎成黑雾,膜翼在刹那烧尽,全身腾起火焰,骨架一点点剥离,灵魂一分分溃散,巨龙却一声不吭,依旧紧紧守护住身下的人,筑起灵与肉的盾牌。

     光华暴涨。

     明亮有力的旋律涤**起层次而规律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曼延至整个始源之海。猛烈的波涛律动着平稳,在逐渐婉转柔和的曲调安抚下归于宁静。无数金黄色的灵丝缓缓向中心收拢,与之呼应,几乎完全透明的人影慢慢实体化,蓝色镶银边的天鹅绒袍子被汗水浸透,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湛蓝的长发遮住面容,一双白玉似的尖耳隐隐颤动,发间隐约可见惨白的清隽容颜和额间的荆棘花。

     “呼……”踉跄跪倒,席恩大口喘息,随手一抹就治好了下仆伤可见骨的创口,“辛苦了,哈玛盖斯,多亏你。”

     “成功了吗?”

     “一半一半,名号还没有,但实质已经掌握了。”席恩淡淡一笑,其中有发自真心的喜悦,也有更多的不懈怠。

     不止一次从幸福的顶端跌回悲惨的谷底,个中滋味刻骨铭心,所以即使在这个终于得偿所愿的时刻,他也无法彻底放松。

     “那您休息一下,看起来很累呢。”哈玛盖斯没他这么多心机,关怀地建议。犹豫片刻,席恩将支配之权杖插在身畔,张起一个小型护罩:“好吧,我稍微闭目养神一会儿,你帮我守着。”

     “嗯!”很高兴得到信任,哈玛盖斯揉揉眼,还有些模糊的视力恢复,“主人!为什么你的样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