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久,云秀换做男子打扮,踩着祥云过来了,在同孟椒对了个眼色后,凶神恶煞的男人让了路,将云秀让进了坑里。
待看清坑中事物后,云秀也知道了为什么孟椒会这样焦急喊自己过来。
坑中是一块陨铁,却并非是寻常那种形状,而是丈高四面两尺宽的方正长条。
长条四面如镜般光滑,上头刻有清晰的小字,看着熟悉的字迹,云秀没由来的一阵委屈。
“亏你还知道写信!”
要说唐罗离开,感觉最突然非云秀莫属。
虽然是第一次为人妻为人母,但她有时候也会觉得,摊上唐罗一定是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
不然你都无法想想,谁能嫁给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念头一起就说要当个球。
好不容易等他从球变回人,以为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一声招呼都没有,上天了!
若不是现在有了浅浅,她一定会让那个家伙知道,并不只有男人长脚,女人跑起来,也是很快的!
但现在因为有了浅浅,她也只能认命。
要不说魅惑之瞳是二品的血脉呢,很快说服自己后,云秀甚至已经想好如何一个人抚养唐浅浅,并给不顾家的混蛋找到了一些借口,用以回答未来小家伙的问题。
但现在看到这方碑,她觉得自己的男人不光在武道上造诣非凡,在糊弄人这个方面,也有不低的造诣。
方碑一共有四面,分别刻录着给不同人的内容。
向着东方这一面是给最先发现这个方碑的人的。
上头用恳切的言辞,希望最先发现这块方碑的人不要将它藏起来。
而是希望他们能工通报给无双城的市政厅知道,作为回报。
这一片的碑文刻有一部直到灵体都能适用的秘法。
向着南方一面是给她的,上面是对自己草率出行的歉意,还有内疚。
当然上头还有关于这样旅行的回归时间,只是少了西贺作为参照物,他只能给出大概的时间范围。
看得出来,唐罗想用尽量轻松的笔触带过这件事,但云秀却从这些语句中,看出时间的沉重。
转到西方那一面,是给西陵的,上头点名了不少西陵的老人,以及唐氏的族人,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尽量辅佐帮助米白完成市政厅的工作。
并告诉杜沙,将调动将星的权利,交给那位市政厅的执政官。
最后一面碑文,是给整个西贺的。
信是写给世界的,起码在碑文上是这么写的。
但云秀分明觉得,这着墨最多的一面碑文,全都是写给那个正在酣睡的,粉嘟嘟的小肉球的。
而那些对世界的要求,全都是说给她听的。
只是想来,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大概是没有脸直接向自己提的。
所以才用这种给世界写信的方式,希望她能看到。
“人么没影,要求倒是挺搞。”
通篇看完的云秀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若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敢出现面前,她非得扑上去狠狠咬几口不可。
但现在,那个家伙并不在此,云秀也换上了伪装,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的表现出心中真实的情绪。
伸手轻轻抱住这方碑,云秀闭上眼将脸轻轻贴在光滑的碑面,就像贴在男人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