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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文坛龙虎斗【十九】

     虽然只伤到了皮肉,但终究是流了血……

     李韵也没有想到,那云台刀客竟是可以给自己带来意外之喜。

     回头一看,他仍旧梗着脖子,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凌夫人。

     右臂纵伸,还保持着刚才将长刀掷出的样子。

     “你可以瞑目了。”

     李韵说道。

     云台刀客听后,良久,才缓缓放下手臂。

     还未来得及闭上眼睛,却就已然断了气……

     先前凌夫人那舍身一踢,正中他的胸膛。

     却是将他胸前的骨头,全部踢断…

     …

     断裂的骨瓷,朝内插入。

     插进了他的心脏,和肺部……

     每一次呼吸和脉搏的跳动,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可他却坚挺着,每次吸气都比前一次要深,要长!

     为的就是能够最后再出刀一次。

     一个在东海云台中,风雨无阻,对海练刀的人,终于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出了刀。

     凌夫人神情复杂的看着云台刀客的尸体。

     他终究是让刀彻底脱开了刀鞘的束缚,也让自己彻底放下了纠葛。

     在认为最妥当的时机,出了最有价值的一刀。

     只是这一刀的代价着实太高……

     反观李韵,却是一脸的得意。

     在她眼中,这些不过是为了完成目的工具罢了,好在这此,还算是体现了出些许的价值,伤到了凌夫人。

     李韵貌似赢了。

     但其实她输得更加惨烈。

     这般强烈的求胜心,使她对生命模式,对人性泯灭,却是卑鄙无知。

     凌夫人中了一刀,血流滚滚,似乎是输了,但又胜得异常彻底。

     她对这云台刀客的尸体,微微躬身。

     敬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对于自己信念的坚守,却是心怀仁德。

     输赢二字,不知弄倒了多少人,也不知论败了多少名不副实……

     说到底,还是为了“功利”二字。

     赢者若是只图一时之名,而不择手段,便会像李韵这样,变得痴顽。但倘若那败者要是心存大义高远,知何时该勇退,或因心存仁而认败,才是真英雄。

     像凌夫人和李韵,一个为了求胜而罔顾他人生死,一个顾念性命可贵而心存宽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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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最后李韵侥幸赢了一剑,那背后的肮脏,最终也会腐蚀这些虚幻。

     “现在就算你没有中毒,这刀伤也并……”

     李韵话还未说完。

     她与凌夫人之间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阵扭曲,两人都被这股幽深,拉扯入其中。

     凌夫人回过神来,李韵正肩并肩的站在她身旁。

     本能的拉开一段距离后,两人的精神被旁边一座极为古老门楼所吸引。

     门口上面镶嵌着无数打磨的极为光亮的黑色石舔狗,填满了坑坑点点。

     看得出,这门楼已是饱经沧桑,因为它细致的边角已经走样,只有大概的轮廓,还被磨得凹进去些许,里面有三成左右的积水。

     门楼两边的墙坑洼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无数人影,他们身上披的粗布缝制的简陋衣衫,小心翼翼从那些坑洼中,想要扣出一块打磨过的,黑色的石头。

     但显然,他们的气力不足,手指一次次在石头上扣着,但那些石头却无动于衷……但他们仍旧这样不断的重复,直到指甲断裂,指尖磨破,还不愿停下。

     这简单的动作,也许他们自己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凌夫人和李韵看在眼里,却觉得这是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些石头经受不住,被这些人们硬生生的从坑洼里抠出来,空****的坑洼,连在一起,像是道深沟。

     好像是青楼门口天天被马车车轮磕撞的驻马石,上面总会留下许多纵横交叉的沟壑印记。

     凌夫人和李韵对视了一眼。

     她们不知这是何方,也不知是怎么来到了这里。

     不过两人还是极为有默契的,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搏杀。

     毕竟在这不确定的环境中,携手摸清情况,才是当下的头等大事。

     门并未关死,中间的缝隙,足以让两人并肩进入。

     可是她们俩,既不愿意并肩进入,也不愿意另一人走在自己身后。

     但环顾四周,却是又无其他出路。

     凌夫人左手扶着腰处的刀伤,右手将软剑重新盘好,瞥了李韵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进门的刹那,李韵手中的剑微微抬起,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紧跟着凌夫人,也走进门内。

     门楼里面,是一处荒地。

     荒地的尽头,却还耸立着一处一模一样的门楼。

     步入荒地后,两人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荒地……而是坟地!

     脚边随处可见一半掩埋于泥土下,一半暴露在外的尸骨,以及无数断裂开来,因当时用极为高贵的宝石黄金装点过的墓碑。

     凌夫人使劲跺了跺脚,这土地很硬,但发出的闷响却又不似泥土的声音,反而像是有人为了什么特殊的时间,而提前铺了层厚厚的模板。

     随着光阴推移,木板被风化的砂石淹没,让这里变得更加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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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方才凌夫人跺脚的位置,这片墓地,乃至其中的墓碑、尸骨和其下的模板,已经失去了曾经极为坚硬的质地。

     岁月食指变得酥酥软,往后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剥了壳的糖炒栗子上一般。

     走到一把,地面上有道隆起,棱角分明。

     冒出挂起一阵风沙,卷走了一块上面印着诡异符号的墓碑最偏,接着又让其滚落,最终掉落在另一个相对完好的墓碑上,摔得粉碎。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接着步入了第二道门楼,却是间极为宽大的屋子

     空空****,叫屋子未免有些不恰当。

     四面应当是窗户的位置,没有窗框,也没有窗棂。

     只要外面稍有阳光,便能闪耀光彩,尽管外面天色阴沉,但这里面却是光辉灿烂。

     正中央有个琉璃屏风,上面画着个顶天立地的人,只不过这人没有血肉,只是一副白骨架子。

     屏风前面放着张小几,摆着一包用油纸和丝线捆扎好的点心

     突然。一道光芒倏然闪过。

     凌夫人和李韵同时看到了一团跃跃蹿动、瑰丽无比的烈火。

     顷刻间那面琉璃屏风中,迸射出类似孔雀尾羽那般变化多端的幽光,接着其中那顶天立地的骷髅架子,颤巍巍的动了起来。

     光照在两人身上,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如同一丝丝亮晶晶的细雨,从空洞的窗户照射出去,将另一个门楼中的昏暗,都映照得五光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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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擎中王府内,“先贤祭”已经结束。

     擎中王刘景浩和狄纬泰以及徐斯伯有说有笑的,脱下身上方才祭祀时穿的衣服。

     “凌……”

     “先贤祭”结束,众人都得沐浴更衣一番,这是千人留下来的规矩,这么多年都是遵守不误。

     擎中王刘景浩想让凌夫人吩咐府内准备些点心、果品等,供给一众宾客沐浴后食用。

     但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林凌夫人的身影,刚想唤出声,才刚说出了个姓氏,却就被擎中王府内,府卫指挥使打断。

     他在擎中王刘景浩身旁耳语一番,令其脸色骤变……

     匆匆和狄纬泰与徐斯伯告罪一声,便跟着府卫指挥使,朝内府军器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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