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茗茗说道。
“但我现在没空,起码也得把这横插一手的人赶走才能解决你我之间的事端!”
月笛说道。
“我可以帮你。”
赵茗茗知道她说的是面前的孙德宇。
话音刚落,月笛就说了一声好。
孙德宇这次连在心中暗骂震北王的功夫都没有,因为赵茗茗的剑已经朝着他的背心词来,同时月笛他也欺身上前,一剑横批。
孙德宇腹背受敌,却还是只能格挡闪避,不能回击,心中不由得极为憋屈……
女人之间的仇恨来的极快,不过转移的却是更快!
好像讨厌是可以不死不休,但若是出现了一位令双方都讨厌的人,她们俩顿时就能同仇敌忾起来,眼下的孙德宇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孙德宇是奉了王命来保护赵茗茗的,可现在却是莫名的卷入了两个女人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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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弓背,双手握剑拄在地上,看看避开了赵茗茗刺向他后心的一剑。
继而手中长剑骤然出鞘,竖直上提后“叮”的一声与月笛的剑相交。
这一回却是个平手,谁都没能占到对方一点便宜。
月笛运起身法,身影变得如风如电,飘忽不定,悠忽一下转到了孙德宇身侧,化掌为剑,朝他右臂之处接连劈出三掌。
月笛不禁剑法超群,掌法亦是妙诀!
孙德宇想要回剑逼退月笛凌厉的掌风,但他右手持剑,右臂之处却是死角。
情急之下,只得也是出掌应付。
他与月笛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劲气四溢,朝着周围席卷而去。
李俊昌左手出刀,朝着正前方一刀劈去,破开了这道惊奇之浪涌,但一旁的柜台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碎裂崩塌之后,上面摆放的酒坛也应声落地,摔得稀碎,大厅之中酒香浓郁,若是让不会喝酒的人走进来,怕是闻到这酒味便已然醉倒……
“你这里有如此好酒,方才为何不拿出来喝?”
李俊昌鼻翼**,闻着这股子馥郁浓厚的酒味说道。
“你懂什么!好酒能卖好价钱,自己喝了多可惜?再说,什么酒喝了都醉,越是浊酒醉的越快,你喝酒难道不是为了求醉?”
老板娘说道。
“没看出你还挺会过日子……”
李俊昌说道。
“我这里的东西都是要赚钱的,不然我这老板岂不是白叫了?”
老板娘反问道。
“可是你请我喝酒却是打来的与那些个苦工一样的酒……”
李俊昌说道。
心里却是有些难过。
“这世间谁打你不会让你记恨?”
老板娘话锋一转问道。
“我娘!”
李俊昌虽然不懂老板娘问这话究竟是何意,但他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这就是了,人只有对自己最亲密的人,最放心的关系时才会肆无忌惮,毫无计较。若是我对你想像招待贵客一般,嘴里客套话,恭维词不断,然后摆出来一桌上好的席面,你难道不会更加难受?”
老板娘问道。
李俊昌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只有和老板娘最亲密的人,她才愿意在后台之中的灶台上,随意弄几个小菜,打两壶小酒,二人有说有笑的喝着。
反观孙德宇却是倒退了几步,月笛只上身轻微晃了晃,虽然光着脚,却稳如磐石。
她对这孙德宇轻蔑一笑,似是在嘲讽。
不过也正是吃准了孙德宇不敢对她下死手。
若是孙德宇方才一掌全力以赴的话,那二人也之间也就是五五之数。
“月笛!我劝你不要欺人太甚!”
孙德宇剑指月笛面庞,脸色铁青的说道。
“我一个弱女子,光着脚连鞋都没了,究竟是人欺我,还是我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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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笛说道。
眼看多说无益,孙德宇也不想如此一直被动。
权衡之后取其轻,仗剑朝着赵茗茗攻去。
赵茗茗扶着桌角,腰肢一扭,便向月笛身旁而去。
她自知若是力拼,以她现在化身人形的模样自是不敌,因此只要站到月笛身边,定然就可以让孙德宇有所收敛。
哪里想到孙德宇的剑却是如影随形般一路逼杀,不管赵茗茗的身法如何腾挪,那剑尖却是都距离她的身子不到三寸之遥。
“这里太挤了。”
晋鹏说道。
他与靖瑶之间的打斗也因为方才那一掌而停滞了下来。
“你要如何?”
靖瑶问道。
“去后面。”
晋鹏说道。
随即头也不回的提剑朝着后堂走去。
靖瑶紧随其后,从后堂中穿过了一扇角门,来到了停放马车的院中。
“咱们也去吧?”
老板娘对这李俊昌说道。
“为何要去?”
李俊昌不解的问道。
“我也是女人……看女人打架总是缺了些意思。何况组合三人怕是都会点到为止,而那两位兄弟才真的是刀剑轮生死,该当更加精彩才是!”
老板娘说道。
李俊昌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会拒绝老板娘的任何建议,任何想法。
他们二人步子急切,没走几步却是就看到了靖瑶的背影。
穿过后堂的角门有一道极为逼仄又不见天光的小道。
两边是墙壁,顶棚上覆盖着厚厚的茅草。
日头正高时,走在这条小道上感觉也是在黑夜之中。
尤其是星星点点的亮光,透过茅草的缝隙照射进来,像极了夜晚的天幕之上的点点繁星。
晋鹏走在前面。
靖瑶把把弯刀重新插回了刀鞘,跟在后面。
这条小道不但逼仄,还有些低矮。
以靖瑶高大的身材不得不略微弓背低头才能通过。
如此一来,他的模样除了变得有些沧桑之外,更是增添了几分滑稽。
这条小道很长,走了很久才到尽头。
精要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却没有回头看看。
一个人只有心性足够坚定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此刻他的双眼如雄鹰,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看着他的“猎物”晋鹏。
晋鹏的走的不快不慢,但靖瑶的步子却迈的很大。
不一会儿,就要贴在晋鹏的后背上时,他才可以的放慢了速度。
后院之中有棵树。
单凭叶子很那分辨究竟是一颗什么树。
虽然是在春天,可是矿场的一切都被风沙染上了一层土黄。
就连这棵树上新冒出的叶子也不例外。
照例也是土黄色的,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机。
若是不仔细瞅瞅,确实觉得这棵树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晋鹏一直走到后院的正中央才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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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小道尽头处站着的老板娘和李俊昌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人还挺优雅的!”
李俊昌说道。
“都是装的。”
老板娘很是不屑的说道。
“优雅这种事,为何还要装?”
李俊昌问道。
“每个人都有个自己塑造出来的面具和外壳,穷极一生都在拼了命的往里钻。或许他的外壳就是优雅吧。”
老板娘说道。
“若是钻不进去呢?”
李俊昌问道。
“不会有钻不进去这种事存在……只要你想,你就能进去。哪怕是断手断脚也要进去。”
老板娘说道。
晋鹏站定之后,横剑当胸。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靖瑶的手。
而且并不只是他那只握刀的手,晋鹏的目光却是在他的双手之间来回摇摆。
并不是晋鹏觉得这双手有多么的可怕,他是觉得这天地之间的造化着实奇妙。
这双手既能端来一碗热奶,救了他的命。
却是也可以拔出一柄弯刀,要了他的命。
生死无常,哪里有什么尺度和屏障可言?
到了后院中,靖瑶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的头发,肩膀以及胳膊虽然有些在方才那条逼仄小道中蹭上的灰尘,但他的目光却比在大厅中时更加炯炯有神。
晋鹏有些好奇的望着她,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会让他产生如此的变化。
“你很喜欢这里?”
晋鹏问道。
“那大厅有些太过于狭小了。”
靖瑶说道。
“你喜欢辽阔的地方……”
晋鹏说道,却不是问话。
“草原人当然会喜欢辽阔的地方!”
靖瑶很是高傲的说道。
一个民族从驯狼开始。
一个民族诞生在狼群出没的地方。
一个民族。
无限狼群。
从靖瑶的脸上,晋鹏可以看到一种只属于降服者的自豪。
这种自豪从狼背黑色那个溢散而出,装满了整个河谷,整片草原。
但现在这种自豪却回**在逼仄的小道,狭窄的后院。
自豪的背后是寂寞。
不是靖瑶一人的寂寞。
而是所有草原人,与这个民族共有的寂寞。
当晋鹏离开草原之时,他看见一匹狼载着一个男孩,悠悠地从那两株白桦树间走出。
那山坡只有两株白桦,他就那么悠悠地走出去。
一只铁皮桶拴在脚卷后面**着。
狼和马不同了,它门从不会走在一个水平线上,总是恣意的踏过一丛丛的野花。
不一会儿,晋鹏便有些恼怒……
因为他的目光无法铺排地扫过,无法停留在那些个银白色的光点上。
先前看到男孩的喜悦便也不能将其淹没。
突然间,晋鹏却是很羡慕那个草原男孩,想做做他做的梦,想去他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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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被一匹狼悠悠载去的男孩的梦恐怕早已跌到草坡的背面去了……
背面有一丛飞瀑,音乐传来的水流声很是嘈杂。
晋鹏追过去一看,水流恰好落在一块能开花的石头上。
接着他便听到了那男孩爽心的笑声。
想走上前去说几句话,却又发现自己语言不通且无话可说,只得悻悻离开。
转身望见这绿地,绿地之后仍是绿地,最多有一条卷毛的狗在对着他狂吠不休、
羊群在这个季节,是最白最净的。
草原给他的最后一抹印象,则是一位穿着火样裙衫的姑娘。
晋鹏在心里不自觉的把这姑娘和先前的少年配成了一对儿。
火样的裙衫烘着嫩嫩的露珠,透露出一股永不孤独的意味。
姑娘嘴角斜吊着二支野花,洒脱的似是不用告别母亲便可以去这天地间的任何一处地方。
一串草原特有的挂坠,清脆地敲在她的脖颈。
草原的黄昏,总牵一缕炊烟慢慢绕在半山腰的雾带上
于是一切就变得平静而优美
此刻嘈杂的就只剩下那只卷毛狗。
姑娘的笑很是动人。
可晋鹏知道,这笑不是为他。
突然下起了雨来,早就听说草原上一旦下雨,便得住上七日有余。
晋鹏望得那架山梁与天间,正断开了一道湛蓝的裂缝。
远处的营帐里响起了单调的弹拨乐。
草原的人们立即围着一块猩红的地毯抖动着。
似困兽的挣扎,也好似一群升腾的峥狞,
?一个民族的魂从那肩、那胯、那扭动着的巨大背脊上孕育传送着。
只是那一双双憨厚的眼神,增添了无比的温馨。
晋鹏想要从靖瑶的身上找到些当年那位男孩的影子。
可惜的是,他没有找到丝毫。
两个身影就好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办法去重合。
当靖瑶的刀再度出鞘时,风沙忽然变得极为猛烈。
从四面八方翻过墙壁来到这后院中鼓**不休。
还带着一阵阵凄厉的呼啸。
晋鹏的剑迎风而出,带着一道电光直取靖瑶的咽喉。
剑未至。
却已破开了风沙。
但逼人的剑气已经取代了风沙,把园中那棵树上的嫩叶扑簌簌的震落下来。
还未成型,却已凋零。
这是怎么样一种凄惨决绝的景象?
靖瑶立刀于面前,一掌死死的抵住刀身。
即便是如此,仍然脚下一滑,朝后退了一丈有余。
并不是这一丈远的缓冲便让他站定了身形,而是靖瑶的背已经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再无退路。
然而晋鹏的剑,并不会就此罢休。
就在靖瑶双腿蹬地,高高跃起时,晋鹏的剑也随之变化,朝上挑去,继而笔直刺出。
两人一上一下,一高一低,一刀一剑。
晋鹏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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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剑,他的身子,距离靖瑶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他周身鼓**着的磅礴的劲气。
这股子劲气却是比风沙还要磨人。
犹如一把把无形锋利的小刀,不断切割者他**在外的皮肤,包括双眸。
靖瑶的身形已经过了向上窜起的势头,开始坠落。
晋鹏几次欲要闭上的眼睛,仍然在坚强硬挺着。
他不能闭眼。
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能闭眼。
总是已经到了极为难忍的地步也不行。
但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靖瑶身形的变化。
晋鹏大笑了一声之后,竟是也冲天飞起。
右臂高举,伸的笔直。
右臂之上是右手,右手之上是长剑。

